羡慕她忆不起曾经那些过去,虽然看得出来她从前该也是养的不错的。
但此刻她是无忧无虑的,起码在李羽彦的庇荫之下,日子顺遂又无虞。
“晶慈,你真好,还有徐北,她也对我很好,徐公子也是一个好人。”
没几句话的功夫,穆有晴却把她们都纳入她的好人范畴之内……
徐北听完笑着走出屏风,将桌上的水放到炉子上热着,准备下楼取茶叶来给她们重新沏一壶新茶
人心多变,全天下多少人渴望在无数的人情往来当中得到利益
阿徐是,她亦是,
她见过太多人身不由己也言不由衷,唯独穆有晴,她身上的这份无邪心性,往往是最难得的
赵晶慈抚着她的发,如同家中长姐一般的流露着暖而柔和的目光,期盼着:“真好,愿你一直这样笑口常开。”
穆有晴笑着歪了歪头,又上前凑的近了些,大胆瞧着赵晶慈的伤口
“晶慈,会不会很痛?” 她指尖往自己耳后的方向指着问赵晶慈
“已经没事了 ”
“真的吗?可是我之前醒来,脑袋疼了好久,久到入夜了还是睡不着觉,李羽彦说我的哭声吵的他睡不着觉呢。”
穆有晴当时虽然没有伤口,但身体里头的血块却是积压着,至今还有一点仍未消除,仍旧需要定时服药
更别提赵晶慈这次,是见了血的,内伤是眩晕的痛,而外伤,就是拉扯的撕裂感,期间所感,并不像赵晶慈面上所说的那般云淡风轻
“ 其实也会偶尔很疼,但是服了药就没事了。”
徐北下了楼,这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赵晶慈没继续瞒着她,只是嘱咐道:
“ 这件事情你别告诉殿下,否则叫阿徐知道了,他该担心的。”
“嗯嗯,我会守口如瓶的。” 穆有晴忙不假思索答应着,生怕赵晶慈不再告诉她秘密。
“ 不过你如果疼了,你要说出来,这样才不会更疼的”
穆有晴不懂赵晶慈为什么强忍着疼,还能笑的那么好看
“ 无妨的,不是很疼,就是有时候突然的一阵,过一会就没事了”
穆有晴一脸心疼的握着赵晶慈的手:“ 你可真厉害,我之前痛的觉得里面有一颗颗石子不断的在砸我 ”
赵晶慈不敢和徐朝池说自己疼的厉害,一方面怕他担心,一方面怕他怪罪芙言
这会儿倒是认认真真的同穆有晴倾诉:“ 我倒是与你不同,顶多,就是觉得脑袋里面装了个琵琶,一动,那上面的弦就一根一根的崩开了,还弹的人特别痛。”
“ 那你要好好喝药,这样就好得快了,李羽彦说这儿的郎中都很厉害,你肯定很快就好起来了。”
“ 嗯,借你吉言。”
厢房外
在门边站了不知道多久的徐朝池已然把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徐北提着茶包上楼的时候就望见他家少主站在门口,也不进去,脸色不虞
“ 少……” 主,徐北还未出声,就被徐朝池示意停下,便没再动静
“ 我来的事情别和璀璀提起,就当不曾见过我”
徐朝池交代完徐北,就转身下了楼
难得自家少主上了楼头一回不进去见姑娘,徐北心里匪夷,却不敢再探究太多,推开门进了厢房
徐朝池下楼便进了议事的前厅,坐在主位,神色不明的翻开着这几日落下未看的各路文书,指节翻动着,不一会儿就批的差不多了
一旁的徐西和徐济来了很久了,见自家少主欲怒不怒的,一个磨墨,一个收文书,
默契到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手上的活不敢出一点差错
平日里,徐朝池对下属和官员们彬彬有礼,但一旦遇到他发怒,那蜕了外皮的徐朝池可就不是一匹狼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翻云覆雨,不折生冷都是常事了
加上徐朝池鲜少动怒,毕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内心掀起波澜,也没有谁能谋得过他的算计。
但今时早就不同于往日了。
眼下,楼上那位他们未来的“少主夫人”若是为了谁落一滴泪,少主都可能拔剑抹了那人的脖子。
“ 璀璀可喝药了?” 徐朝池突然沉声问,徐西和徐济两人皆是一愣
还是徐济很快反应过来:“ 喝了喝了,两个时辰,正好正好。”
“ 止疼的呢?”
徐朝池从楼上下来就把赵晶慈时常头疼的症状告诉了大师父,又开了副不同的方子
“ 一并送了上去,按您的吩咐,只和夫人说了是治疗伤口的,不曾提到止疼。”
徐朝池没作声,望着一旁已经燃完的熏香,不耐烦的开口:“璀璀何时才能与她聊完?”
穆有晴一来便进了厢房,两人嬉闹着,都快两个时辰了,竟然还不打算离开,把他的璀璀还给他
徐西干巴巴的笑了一声:“ 穆姑娘有趣的紧,把夫人逗得喜笑颜开的呢。”
“ 你的意思?璀璀见了我,就不能喜笑颜开了?”
徐朝池冷冷朝他瞥了一眼,重新提笔,一边落字,一边吩咐:“ 明日,和李羽彦说,这几日来的已经足够了,别再来了。”
璀璀身边,只能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