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刻意讨好,更没有利益往来,只是她可以安心的靠在一个□□的臂膀,活成她想要的样子。
纵然时光流转,徐朝池移了情,离开了她。
这匣子里的信件也永远不会离开她,这是她可以握的住的爱意。凌乱间隙,信匣子被赵晶慈盖上,就这么紧紧的抱在怀里,贴着寝被沉沉的合上了眼。
徐朝池趁着夜色回来的时候,入眼的便是这般场景:她的璀璀,紧紧的盖着寝被,似乎是抱着一个木盒。
徐朝池极轻的扬起了笑,“ 这是又玩起了什么?”
外头的风不小,自己也满身寒凉,徐朝池匆匆沐浴了一下才回到床榻间,怕木盒太硬影响璀璀睡觉,徐朝池蹲在床前打算将盒子从赵晶慈怀里取了出来,好让她睡得舒服些。
好在赵晶慈睡相极好,这会儿睡的沉了,环着木匣子的手也是松了不少,很快被徐朝池从寝被中取了出来。
“ 璀璀,我回来了。” 盒子被徐朝池放在一旁,他倾身亲了亲赵晶慈的脸,温柔的不可见,唇角再次碰上赵晶慈的额间,徐朝池就感受到了她身上的热意:异于平时的体感,甚至在发烫
徐朝池赶紧用手背贴了贴赵晶慈的额间和颈侧,很快意识到璀璀这是发热了
徐朝池匆匆起身点了两盏熄灭掉的烛火,怕太亮影响她睡着,这会儿若是醒了怕是会更难受。
就着微弱的烛火,赵晶慈面颊的红粉清晰可见,徐朝池赶紧将这床厚实的被褥移开,扯了原先那床薄绒的寝被,轻轻的搭在赵晶慈身上
明明临出门前人还好好的,这会儿怎得就发热了起来,看这样子,该不是一时半会儿突然发热,怕是还未入睡便受了寒了。
这会儿已然夜半时分,徐朝池唤来小年,写了副疏散退热的方子嘱咐她熬成汤药送过来。
赵晶慈额间冒着汗丝,徐朝池取了浸泡过井水的软帕拧干,小心翼翼的敷在赵晶慈的额间,生怕惊醒了她
毕竟管着这么大一个司仙局,徐朝池对于药理不是一窍不通,而是扎扎实实的学过的,眼下徐朝池就盼着璀璀好好的睡着,等药喝下去,再散了热,明日一早醒来便好了,也不会让她难受。
若是此刻醒了,晕沉和酸痛袭来,她的璀璀定然是要泪眼汪汪的,委屈极了的。
徐府有着不少常用药草和药粉,很快徐北就取来小院交给小年熬成汤药,约莫换了几盆井水的功夫,小年就将熬制好的汤药端了过来
怕惊得床榻上人儿的好梦,徐朝池接过汤药也没开口,只点点头示意他们两个先行下去歇息,这儿有他一个照顾璀璀,就够了
赵晶慈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更不舒心,所以在额上浮着凉意,唇间又泛起了热气的时候,她已然离了梦,眼皮好似手臂,酸的抬不起来
却重的很,迟迟抬不起来
等到她缓缓张开眼,就见到了睡前她没有等到,梦里也没有出现的人,许是头蒙的发晕,又或者是身上滚烫的热意让她挨不住了,还未说出口,眼眶已经红了
“ 你怎么,才回来。”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一滴泪就这样明晃晃的挂在赵晶慈的眼睑处
“ 是我不好,璀璀。” 徐朝池满眼心疼和自责,事情太多又棘手,等他处理完,出了宫门发现都已经过了那么久,原本想着赶不上陪着璀璀用晚膳,能陪着她入睡也好,但后面又不得不去了一趟地牢,等他回到小院,璀璀已然睡熟了
“ 难不难受,头晕不晕?” 徐朝池抵着她的额,与她相贴探了探体感
赵晶慈这会儿半醒不醒的正迷糊着,头不算很疼但是又很重,晚间那会儿从正厅离开她便绷着自己的情绪,片刻没敢让自己难过。因为她知道,自己在赵府,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根本不会有谁关心她是否伤心失意
可是现在在她面前的人,是徐朝池,是她能紧紧抓住的唯一,她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回来了
“ 我难受,好难受。”
晶莹的泪珠颗颗滑落,赵晶慈小脸泛着微红,神情委屈极了,朝着徐朝池摊开双手,她想要徐朝池抱抱她,想要靠着他
徐朝池将药碗放置一旁,将人从寝被里抱到自己身上,又浅浅的给她搭上一角被子,赵晶慈顺势趴在他的怀里,任由徐朝池轻轻的抚着他的背,替自己顺气
“ 璀璀,和我讲讲好不好,哪里让我们璀璀难过了,嗯?” 徐朝池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耐心的把人哄抱着
这般神情,分明不是发热的晕痛带来的委屈,很明显是有什么事情压在璀璀的心里了,所以才会情不自禁的落泪
赵晶慈摇了摇头,哽咽的同他倾诉着:“ 这下,这下,我真的只有你了,只有你了阿徐 ” 没有人会在乎她了,她就是一个被丢来丢去的累赘罢了
“有我就够了,璀璀,我一直都在。” 把人揽近怀里紧紧的抱着,一遍一遍说着没关系,徐朝池没再问,他不愿惹得赵晶慈更难过,左右不过是赵府干的好事
“ 我永远是璀璀的,璀璀想要什么,我都愿意为你做,好不好?”一点一点的抚平赵晶慈不宁的心绪,徐朝池望着怀里泣声不能自己的璀璀收起了笑意,眼底的狠戾没打算藏,重重的思索着
“ 那你不许反悔。” 赵晶慈这才哽咽的点点头,又往他的怀中靠了靠
“ 我高兴都来不及,何谈反悔,璀璀,我们注定要生生世世在一处的。”
赵晶慈抬起头来寻他,徐朝池的神色才又沾上了疼惜和不忍,端起一旁尚有余温的药碗托在掌心,语气宠溺道:“ 璀璀,我们把药喝了,好不好?”
泪珠尚有几滴挂在眼睑处,赵晶慈小口小口喝着徐朝池喂过来汤药,不苦,是有些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