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习惯了,知道这一切是小姐的授意
“ 徐公子 ” 林周抱拳行礼
徐朝池点点头,嘱咐他:“ 林护卫,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保护好璀璀,一切,以她的性命为重,我在隔壁府上留了人,你只管差遣。”
林周职责所在,自然是应下来了。
徐朝池回到隔壁的时候,徐济已经将马匹和行李都准备好了,自从徐朝池被赵晶慈带下山,他便也没有多逗留
不过这些日子他倒是忙着去宫里奔波,听易河说他都不信自家主公与着赵小姐当真是情投意合
原以为只是利用罢了,没想到是陷进去了
“ 少主,那位林公子,王府的人已经将他送回客栈了。”
徐朝池闻言抬头,仿佛事不关己道:“ 让人最近给他找点事情做,别让他有机会去赵府了。”
心里头却是已经谋划着等他从津北回来怎么断了这桩婚事
他的璀璀,只能是他的。
津北局势逼急,青彦没有办法去,他必须去处理,而璀璀,是他的,逃不走的。
“ 走吧”
徐朝池翻身上马,拉着缰绳同徐济马不停蹄的赶往津北。
赵晶慈隔天醒来的时候还没有去拆徐朝池留下的书信,小年就来传话了:“ 小姐,徐公子的马车在门外候着,说是带您去见郡主。”
赵晶慈一听便起身梳洗了,又吩咐小年将房中那瓶从司仙局拿来的药一同带上马车
郡主府和之前模样没有发生变化,可再踏入,赵晶慈心里到底不是滋味,试探着问:“许久不来,芙言可好?”
大丫鬟云儿在前头低着头带路,不敢多说:“ 您来了,我们郡主指定高兴。”
赵晶慈知她不愿多说便不再问了,她很清楚,受到那般委屈,能好到哪里去呢?
只是在见到芙言的那一刻,赵晶慈的心里还是揪了一下,那双水灵的鹿眼蒙上了雾气,不禁哽咽道:“ 芙言...”
芙言就站在池塘边上,薄弱的身子梳着简易的辫子,衣裙的颜色淡极了,脸上没有了从前的那般英气和飒爽
而是透着一股无所无谓的神情,憔悴极了
见到她来,硬生生扯出了一个笑脸:“ 你来了晶慈妹妹,听闻大皇兄说你想见我。”
赵晶慈一步步上前,心疼的抚上芙言的脸:“ 嗯,我来了,我来了,怎么...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呢。”
曾经的跳脱和肆意已然逝去,眼前站在赵晶慈面前的,就像是被抽离了魂灵只空有人肉的芙言
“ 无碍,染了一场风寒,一直不得好罢了。” 芙言笑着将赵晶慈眼角的泪抹去,歪着脸似从前那般想逗她笑
心里却是痛极了,若真的是像她编出的有那么一场风寒就好了,定然不会如此的摄人心骨,夺人自由
赵晶慈怎么能笑得出来,明明,她是那么苍白,那么的空洞...
赵晶慈抿了抿唇,安慰道:“ 没事的,很快,风寒便会痊愈。”
芙言闻言笑着更深了,眼底的苦涩显而易见,只见她将一旁的鱼饲料一整缸都倒入了池塘,望着那上面浮着鱼肚白无法游动鱼儿
她痴痴的道:“ 好不了的晶慈,好不了的... 你看这些鱼儿,就和我一样,永远...永远也好不了”
赵晶慈握住芙言的手,将此刻泪流满面的人抱进怀里:“ 会好的,一定会好的,你信我,好不好?”
一边安抚着她的情绪,赵晶慈一边朝四处望去,除去这几个从前跟在芙言身旁的丫鬟,园中还有几个其他装扮的侍卫守着
赵晶慈定定了神,分明是上次来郡主府时,她见到的那些人
那是,太子的人
她避着那几个人方向稍微往旁边站了一点,二人的衣裙粘连,视线所到之处瞧不见她的袖子
她将放在袖子里的药瓶偷偷往芙言手心里面塞去,又将人贴近了,在她耳畔道:“ 这药,两日一粒,药效极好没有异样和异味。”
芙言见赵晶慈这般摇了摇头,绝望的朝着她道:“ 没用的,没有用的晶慈,什么药都救不了我的。”
知道芙言不肯吃,她只好将实情将出口:“ 这是避子散 ”
赵晶慈那日趁着徐朝池去大医馆,她便去要来这一瓶药,司仙局的方子无知无觉中便可落子堕胎
有了这药,尽可能的让芙言少受一点伤害,房中之事,谁也说不得准,更何况是面对那样的禽兽,若真的出了差错
芙言不可能要那种禽兽的孩子,可若被太子知道了,怎么可能放过她呢
“ 原来,原来...” 芙言攥紧了药瓶咬着牙羞愧的低下了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赵晶慈已经知道的事实
赵晶慈却是扶着她的肩膀,要她挺起胸膛:“ 芙言”
她拨开芙言凌乱的发丝,平静而又心疼的和她平视:“芙言,这不是你的错,永远,永远无须低下头。”
“ 可这就是我的错啊,怎么可能不是我的错呢?” 芙言绝望的闭上眼,靠在赵晶慈怀里,让自己坠入无限的黑暗之中
怎么可能不是她的错呢
千错万错,是她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