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年的事,我徐氏一族蒙冤灭门,我侥幸活了下来,而今的徐朝池,只是被你救下一命的徐朝池罢了。”
谈到徐氏一族,徐朝池的眼底很明显黯淡了些许,对着赵晶慈,流露出这些年来不曾有过的脆弱
那双深情眼慢慢蒙上水汽,眼角带着些红,急促的喊着:“ 璀璀”
“ 璀璀 ” 他拉了拉赵晶慈的衣袖,执着的喊着她的名字,要她答应
赵晶慈抵挡不住他一声声璀璀的唤着,点了点头答应着,仰头瞧了瞧他这副可怜样儿
眼睫低垂着,湿漉漉的眼睛就这样一直望向赵晶慈,没让眼泪滑落,却染红了眼眶
修挺鼻梁上面架着的那双狐狸眼此刻像是会说话一样,道尽了这些年的不易和苦楚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家破人亡的孤儿,同自己一样
赵晶慈怎么会不懂呢
自爹娘离世,她被伯父与太姑接来身旁,寻着赵府庇护
可是徐朝池呢,哪里还有什么依靠,冷宫那位九皇子想必是自身难保,更别提庇护儿时的徐朝池了
一时之间无言,赵晶慈心里漫上一股不明的意味,学着方才徐朝池的模样,指尖轻轻的沿着他的眼角摩挲
泪水不停的在眼眶打转,却不曾掉下一滴,唯独赵晶慈抚上徐朝池那张脸时,滚烫的泪滴滑落她的指尖
遇上赵晶慈,徐朝池总是会发生些不寻常的事情来,比如哭
自从徐氏一族被害,徐朝池在爹娘以及宗亲的墓前号啕大哭过一场
从此,他便只剩下了恨和仇怨,但若是眼泪,能换得璀璀不走,那他便哭好了
徐朝池第一次觉得眼泪是有用的...又有些忐忑的恳求道:
“ 璀璀,你别走,好不好?” 徐朝池哭过后更是倔强的不松手
赵晶慈心下已然有了决断,面上端庄道:“ 你低着点头。”
徐朝池闻言照做
与此同时,一个吻落在了他的眼角处,未干的泪痕印上赵晶慈的温度
赵晶慈不语,但是处处都在告诉他答案
而徐朝池侵袭而来的拥吻也同样告诉她:自己是属于璀璀的
徐朝池无疑是执着的,谁都不能从他身边抢走璀璀,包括璀璀想走
等赵晶慈在徐朝池怀里入睡,已经不知夜有多深了,徐朝池抱着人上了榻,又点了安神香,这才依依不舍的趁着夜色离开
回府沐浴过后,便纵马去往王府,他要去见李羽彦
“本王真的搞不明白你是皇子,还是我是皇子?” 李羽彦打着哈欠朝着徐朝池扔了一把文书过去,“ 大半夜的,什么事情不能明日谈?你非得现下来?”
“明日殿下这禁足解了,进宫赴中秋宴,怕是没有时间留给我。”徐朝池接住他抛掷过来的文书大步落座,身后空无一人
李羽彦散了些困意,最近他们都在解决津北的动荡,也愈加认同九皇弟的见解,只是今夜徐朝池一人来?
往常都会有议棋院的曹昼和杜显衡等人一同商议
徐朝池看出他的疑惑,喝了口茶解释道:“ 今夜的事,不方便为太多人知晓。”
李羽彦挑了挑眉,正色道:“ 何事这么急?”
徐朝池开门见山道:“ 听说殿下同芙言郡主感情甚笃,有一事相求 ”
“ 自然,芙言是本王的表妹。” 李羽彦也是许久没见过芙言了,“ 你问她做什么?”
总不能是看上他表妹吧,被徐朝池看上的,要么就是利用要么就是别有所图
“ 请殿下帮个忙,明日赴宴之时,看好郡主,切记别让太子靠近郡主。”
明日宫宴,郡主不会缺席,李泰彦那个畜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 皇兄与芙言从小一块儿长大,我还能不让他靠近?” 李羽彦不假思索道
芙言会讨巧,陛下更是愿意宠着,太子与一众皇子也是与她亲近,但芙言和太子感情从小便比其他人更好一些,总是玩在一处
徐朝池却是笃定:“ 你同郡主一道,她会答应的,也麻烦殿下顺道送郡主回府。”
“ 芙言是出了什么事情?” 李羽彦有些奇怪,自己表妹何时卷入夺权的场子里了
“ 那可就要问殿下的皇兄了。”徐朝池不作过多解释,起身离开
手底下的人在查这件事,璀璀也在查,她的心思太巧,过不了过久便会找出些证据来,但防不住太子是个奸佞小人
他不想璀璀沾惹上这些腌臜事,对付这种畜生,还是他更有经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