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显衡这些年一直感念先皇后德恩,后来先皇后被锁进冷宫他还是小宫史,纵然这些年他官运不错,却也无法在礼法之外伸手到圣人的后宫
唯一能做的就是每赶上先皇后的祭日,偷偷派人打点疏通先皇后所居的屏苏居,如今那地,正是九皇子殿下所居。
“九皇子?你是说屏苏居的青彦?”李羽彦仔细回想这位胞弟,才恍然发觉他己也已到了及了冠礼的年岁了。
“你莫不是九弟的人 ?”李羽彦半信半疑的问出口
他记得九弟只有一年一度宫宴之时被允出那屏苏居,平日也无甚动静,可如今…
“难得殿下您还记得九皇子殿下。”
徐朝池敛起笑容,冷声道:“怎么?适才殿下只记得您与太子,觉得九皇子不配来拿这位子吗?”
汤羹久置喝不了,冷宫久住也叫人忘怀
徐朝池心中存了气,天下人谁还记得他姑母的德思?谁还记得屏苏居里的九皇子?
他没办法不怪,但他也明白,这一切不是杜显衡和李羽彦造成的。
望着雪白的袍身,徐朝地沉声道:“殿下勤勉为官多年,想必也知晓太子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有多么不堪。杜大人想必也是有此想法才想来扶持大皇子的吧”
“二位皆是通史晓律之辈,不妨回顾回顾何能为君?何能为臣?杜大人更要好好想想,好官能不能当的了好君,大殿下也该想想自己志在不在此处 ”
一番言语,道破人心
徐朝池眼皮微掀,见二人皆是无言,又添了把火下去:“若是杜大人和殿下相助,天下既有盛治的好宫,又有贤德的明君”
徐朝池将话题轻轻一掷,点到为止,人心在他眼中看来不过尔尔,算不得什么东西。
只是忽尔想起那安神香快要燃尽,怕她又会拧着眉头入睡,不愿留下多说。
“易河聆海 ”
没等李羽彦和杜显衡回过神来,徐朝池将门口守着的两人唤进屋,起身对着李羽彦行礼:“ 今夜耽误殿下和杜大人的清梦了,望殿下三思,在下告退。”
“哎!你!” 杜显衡还未讲完,徐朝池已经迈出门外了
他正要去追,就被易河上前拦住:“杜大人,我送您回府。”
易问将人拦住,回头望向远去的少主,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往常,不都是会吩咐他二人几句,今日这般急?少主忙其他去了?
还没等易河细想,杜显衡大袖一挥,挺着大肚又坐了下去,下定决心道:“我不回府,我这几日住下与殿相商要事。”
此事非同小可,唯有从长计议,方不入他人之圈之套
“那我便歇下了。”
今晚一波三折,李羽彦心里被徐朝地那番话搅得很乱,需要静静。
易河看了眼聆海,反正他们俩不急回宫,耐心的关上门道:“那我们就恭候皇子殿下和大人的答复。”
徐朝池沾了一身露水回了小院,那安神香几乎燃尽了,他又取来一块添置进去
这才挑起珠帘,凭着屋内透进来的月光,只见榻上的美人睡得安稳极了,瞧她舒展开来的眉头,徐朝池会心一笑,上前将被褥掖了掖,这才放心卸下衣袍去往后院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