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感激的,手上确实收着的,箍着赵晶慈的手腕生疼
赵晶慈听到他的话错愕了一下,眼底终于升起一丝恐惧:“ 你放开我”
“别乱动,姑娘是谁家的人?告诉与我,我便松开 ”
朝堂之上鱼龙混杂,他的手段非黑即白,今日之事,是她救了自己,否则等到其他人赶过来,怕是剩着一口气了。
只是美人计的手段实在是遍布朝野,美人舍命相救更是一出好戏,若是恩人,他定会好生照料,若不是,他一只手臂伤了也可拧断这细长的脖颈。
赵晶慈怎么也想不到这少年郎君竟然在醒来的第一时间这样的质问,没有感激涕零就算了,还明显的不相信她。
“我还未出阁,怎可告知于你” 她可不是一个好骗的弱女子,若是个无礼的,将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了可不好,
“我在山崖好心救了公子你,你却这般”赵晶慈哽咽的声音不满着,眼里满是真诚和无措,伴着几滴晶莹的泪珠落下,两人本就因为刚刚的拉扯靠的亲近,这会泪直直的落在徐朝池的侧脸,滑至少年的耳后,化成一丝清凉。
徐朝池的手一松,立马别开眼去,“ 见谅,下意识的反应。”
赵晶慈连忙起身,不再看床上的人,走到床前的屏风后,抬起泛红的手腕细细瞧着,他的手掌宽厚有力,明日怕是要青紫 。
真不知这是救了人还是害了自己,这少年郎,貌若不凡的长了双深情眼,却不是个温润的人。还在思考要不要去连夜让林周把人送走,门口就传来小年的话音,
“ 小姐,智元师傅说是送了汤药过来,可否要让他进来?”
罢了,看这个模样,连夜下山说不定熬不过山里寒气雾深,保不齐白白丢了一条性命,救了便只能认了,莫要靠近他就好了。
擦拭完眼尾几滴若有若无的泪珠,赵晶慈理了理衣裳,正色道:“请师傅进来吧”
智元这会带着更为齐全的药箱和汤药,小年想接过他手中汤药却被拒绝。
“施主,郎君伤的严重,还是我进去再次把脉尚能更好治疗。”智元坚持要见到人,不然他无法放心
“那便麻烦师傅了” 赵晶慈正有此意,将袖口往下拉盖住手腕便除了房门。
这样一个翩然深情的人,刚刚竟然用那么无情的眼神望着她,实在是无礼!
“林周 ”赵晶慈在廊前石桌前坐下,回想起刚才,轻唤在门口守着的林周。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
赵晶慈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战,既然敢救下来这人,她就准备好了进退之路。
“ 小姐,这郎君身上的令牌已经查清楚了,此人是棋举院新晋夫子,据说是院长三顾茅庐将人请了出来,是个儒雅读书人,每月十五十六是他的授课之日,上下对他的评价都极高。”林周将传来的讯息一一告诉赵晶慈,
赵晶慈水灵的眼眸转了又转,双手交叠撑着脸庞,一字一句的道:“表面确实是个儒雅读书人” 还长着一双深情眼,如果没有刚才那副挺违和的狠戾劲儿她也深信不疑。
林周上前请示:“ 那小姐,可否要把人送走?”
赵晶慈摇了摇头,救都救了,说不定她喜欢的从来不是儒雅的郎君呢。
“不必了,一个人,我还是藏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