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崖顶贴壁的少年听着刺客离去,攀着凹凸的石块借力爬了上来,凌厉的眉眼泛着苍白,伤口隐隐作痛,这一箭换在平时根本对他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威胁,现在却手脚无力目光发虚。
想来不是一般的毒箭,倒是低估了太子这个狠毒小人了。
趁着毒气尚未游走全身,少年靠着另一头的岔路移步,自行把经脉封起,还没有等他细想,雪白的袍身已经向前栽了过去。
正午时分,几辆马车压过山道,引得树林尖上的鸟雀又一阵惊起。
为首的是飒爽的少年,一根翡翠罗簪挽起青丝,骑着骏马在前开路,看着即将到山顶的金运寺,激动的对着车里的娇小姐喊道:“ 晶慈妹妹,我先上去安排,你们慢慢来啊 ”
骏马在山间疾驰而去,留下慢悠悠的马车
正在剥着石榴的小年撩开马车的帘子,目送着少年远去,将玉盘上剥好的石榴呈上桌,笑着道:“ 小姐,芙言群主这番打扮若是不仔细瞧着,可不就是真真少年郎君么 ”
只见端坐在云枕榻上的赵晶慈闻言轻笑,伸手往外撩起一角帘子,鬓边的彩玉点翠跟着晃动,照进来的日光就这般洒在柔净的脸颊,不施粉黛却透着娇丽,任谁看了都挪不开眼。
她望着远去的红衣身影,本来舒展着的远山眉轻皱着叹息:“ 群主这些年肆意洒脱,快意的活着,因着她自己知晓,婚约一道而下之后,这些都将被锁近那宫门深宅之中。”
小年是不懂这些权贵谋划的,但瞧着太阳的势头,怕晒着他家小姐,急忙开口:“小姐,您还是放下帘子吧,晒着您的脸呢,奴婢给您剥了石榴您来吃点吧 。”
确实是有一点热意扑面而来,赵晶慈不舍望着窗外的树影略过,郁郁青青的生机让人觉得鲜活,刚准备放下帘子,就被前方岔路的白袍吸引,映在白袍上的血色更是令人心惊,但是赵晶慈远远不是那深闺之中的明珠,皇室内外皆知芙言群主这几年的叛逆,可谓是肆意放纵,不成体统,而她能作为挚友,自然不会只是外人眼中的娇乖模样。
赵晶慈突然朝着小年问:“ 可带药箱了?”
小年点着头:“ 带着的小姐,本来换了新的马车原本的东西很多顾不上搬来,小姐昨日想吃的金丝饼店正好在药铺旁,就一起采买了。”
赵晶慈将帘子放下,心中有了决断:这或许是天意吧,山林之中若是到了夜晚寒凉,便是死路一条。
现在......或许来得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