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只发了三季的衣服，平常来说不是四季最好吗？”

“冬季和夏季的衣裳布料自然都是要发到她们手里的，但你仔细看册子上的布匹了吗？春季发衣服秋季发布匹，这样她们若是春季的衣服还能穿就有机会攒下做些宫装之外的衣服。”

孔茯苓歪头，“不可以出宫去买布料吗？”

姜艾无奈一笑，“你知道为何你们家里打点好的人那么容易被抓到吗？”

孔茯苓抿唇，“属下家里”

“停。”姜艾示意孔茯苓不必继续，“过去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我只是为了和你说宫里宫女们的事情，出宫是需要记录下来的，不论出去是采买还是办差都不太容易，要么是专司采买的位置，要么就是各司位置不低的人，但你觉得宫内有多少人是这两个位置的？”

“······是不多。”

“所以啊，正常来说她们其实拿不到多少布料，要么是拿钱贿赂可以出宫的人，要么是拿钱贿赂在各司里掌管库房的人，不论是哪一个都不利于宫廷的稳定，所以娘娘进宫掌管宫务以来就索性把秋季的衣服换成布料，若是愿意做成宫装直接去找尚服司那里就好，要是愿意就攒着些布料也能做到。”

“娘娘真细心。”

“是啊，宫里的人其实都不容易，很多人还是想把自己的钱握在手里，这样来日出宫了也好过活。”

“那······之前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姜艾挑眉，看着孔茯苓了然道，“担心了？”

“毕竟是被我们所累。”

“也不能这么说。”姜艾把手里的纸放到孔茯苓面前，“有些人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样自然也不能说他们没错，至于有些人是被威胁·····那些就要交给娘娘处理了。”

“属下明白。”

孔茯苓下去之后姜艾支着下巴呆愣地看着面前，冬瑶过来帮姜艾收拾东西，“大人看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人······挺好的。”

“大人说什么呢？”

姜艾回神笑了笑，“没什么，你去问了佩玉了吗？”

“问过了，佩玉姐姐说今晚娘娘没有什么安排。”

“好！”姜艾站起来，拿着唐瑾写给自己的东西往门外走，“咱们去娘娘那里蹭饭！”

冬瑶跟在姜艾身后，虽然有些开心，但更多的还有些疑惑，大人要是想和娘娘拉近关系可以理解，但······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姜艾几乎是快步走到慈宁宫，佩玉见到她之后甚至没有进去通报，“大人进去吧。”

“嗯？”姜艾疑惑，“你不去和娘娘说一声？”

“大人放心，娘娘不会不让大人进去的。”

姜艾露出一抹开心的笑，“那倒是，那我先进去了。”

因为佩玉没有进去请示，姜艾走到内室的门口还特意晃了晃面前的帘子然后才轻声开口，“娘娘？”

“等一下！”方若慈的声音传了出来，姜艾愣了一下之后乖乖地站在帘子的另一边。

等到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消失了之后才又听到方若慈的声音，“进来吧。”

“是。”

姜艾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看到在整理衣领的方若慈明白了刚刚不让自己进来的原因，但她没有说什么，坐到方若慈的床上之后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娘娘，这是瑾儿想要预备的生辰宴。”

方若慈没有接过来，而是拿起另一边的奏折，“这些东西哀家全权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姜艾不开心地把方若慈的奏折从她手里抽了出来，“娘娘不许看了，都要到晚膳的时辰了。”

方若慈放任这着姜艾的动作，笑着看向她，“怎么？还要把这个奏折也要带回自己家？”

姜艾害羞地把奏折放到了手边，“哪有，那本书我也是无心之举嘛，明日就给娘娘还回来。”

“不用，一个诗集，你寻常无事时可以看一看。”

“再说吧。”姜艾把手里的纸又朝着方若慈的方向递了递，“娘娘就看看嘛，我还改了一些地方呢。”

方若慈支着下巴打趣姜艾，“是想让我看看你改的地方好不好？”

姜艾见方若慈没有动作有些失望地垂眸，“我只是想让娘娘看看我学了那么久是不是真的进步了。”

姜艾说完之后手里的纸依旧没有被人拿走，她以为方若慈不想看想要收回递纸的动作时头顶上突然传来一抹轻微的力道，然后她的头就被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