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慈好整以暇地支着下巴看向姜艾，“哦？遇到什么难题了？”

“也算也不算吧。”姜艾把书放到一边之后转着身体正对着方若慈，“娘娘，你身边的人都可信吗？”

方若慈疑惑，“尚可，怎么了？”

姜艾看了一眼外面的方向之后凑近了方若慈，“刚刚李汉春来给我送药，说是要给娘娘调理肠胃的。”

方若慈轻轻挑眉，“你是为了这个来的？”

“是啊！”姜艾皱眉，“满宫里只有朱女医和娘娘宫里的人知道你是因为肠胃不适才病倒的，可这才不到一天李汉春那边就知道了，那肯定是李家或者她在娘娘身边有内应啊。”

方若慈没有姜艾想中表现出什么警惕，反倒是满是趣味地看向自己，“姜艾，你这次好聪明啊。”

“娘娘！”姜艾着急了，“娘娘你怎么这样啊！我跟您说正事儿呢。”

“我知道。”方若慈收回了自己眼里的戏谑，“你想的对也不对。”

“嗯？”

“我的肠胃不调在我的旧部中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李汉春的娘亲也是知道的。”

“可、是她告诉了李汉春？”

方若慈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看着姜艾正在思索的神色有些好奇她会怎么想，“或许吧。”

“可是不对啊。”姜艾想到另一件，“就算是李汉春知道，可她今日才进宫不过几日，会大着胆子直接不管不顾地来我面前送药？”

方若慈嘴角扬了起来，“姜艾，你真的长大了。”

姜艾看向方若慈的眼神里有些害羞，也有些要奖励的渴望，“我说对了是不是？”

“是。”方若慈点头，“是不是想要什么奖赏？”

“不用。”姜艾只要听到方若慈肯定自己的话就很满足了，“我不要娘娘的奖赏，只要娘娘觉得我有用就好了。”

方若慈看着她真想伸手去摸一摸她的发梢，但还是忍住了，“嗯，那我就看着给你一些。”

“这些都不重要。”姜艾坐直了身体，一副全听方若慈安排的样子，“娘娘，现在重要的是现在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是不是李家提前给李汉青准备了在宫里的内应？”

方若慈摇头，“是也不是，李家确实给李汉青在宫里准备了人，只不过是互通消息的。”

“娘娘知道？”

“不用知道，你觉得那些官员有几个能忍住不在宫里为自己女儿打算的？”

姜艾有些犹豫，“那······就这么放任下去？”

方若慈轻轻摇头，“我心里有数。”

姜艾抿唇，“这件事情、我不能做？”

方若慈惊讶，“你想解决这件事？”

姜艾急切地看向方若慈，“我想为娘娘解决烦恼，我真的很想，况且今日我在这个位置上，有些事情我来做才最好，不是吗？”

方若慈叹了口气，“这个差事会很得罪人。”

“我不怕！”姜艾见方若慈松了口，急忙开口又说了几句，“我不怕得罪人，我也不在乎得罪谁，只要我能为娘娘排忧解难就好，我就什么也不怕。”

话音落下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几乎是停滞下来，两眼相望，耳边只剩下了两人胸腔里心跳的声音······不知道谁先扛不住彼此的眼神轻轻挪开。

姜艾看着手里的书开口，“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方若慈舔了舔嘴唇之后看向不远处，“不用做什么，把下面的人都清理好是我的事情，你只要告诉她们日后宫内宫外要分开，也必须要分开。”

“我明白了。”姜艾有些慌忙地站起来，羞涩地看了方若慈一眼之后笑着低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方若慈看着她这模样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带着笑意应了一声，“嗯。”

姜艾跑出去的脚步比来的时候慌乱了不少，一直到跑出慈宁宫的宫门时才停了下来，身后跟着她一起跑出来的冬瑶再次非常不解，“大人，您跑什么呢？后面有人追咱们？”

姜艾想下意识捂脸，但这才意识到手里还有刚刚从方若慈手里抢过来的书，“哎？这是娘娘给大人的吗？”

姜艾把书背到身后，但很快就拿到了身前，边向前悠悠走着边开口，“嗯，是娘娘给我的。”

冬瑶看着又不那么着急的姜艾挠了挠头，大人今日真是奇怪。

姜艾高兴地走到永寿殿之后脸上的神色才慢慢收了起来，把手里的书交给身边的冬瑶，“你把这个放到我桌子上。”

“是。”

姜艾说完之后径直走向了侧殿，毫不意外地已经看到了十二个已经坐着准备好的姑娘，她冷着脸抬脚走到了主位上坐下，“属下见过大人。”

姜艾这次没有把她们叫起来，而是切实地把眼睛扫过了下面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