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艾坐在一边，今天这次她明显轻松了很多，毕竟主要的考官终于不是她了！只要注意不要有人让方若慈有······不一样的注意力就好了。

但下面的人却只看到昨日的姜大人今日轻松自得的模样，心里对外面传的姜艾深受太后重用的传言更信了几分。

方若慈先把昨晚在寝殿里就斗嘴的两个人拎出来问了问，见她们没有能吸引自己的真才实学之后就让人带了出去，剩下的十六个里面方若慈都扫了一眼，看到有神色慌张的也记在了心里。

方若慈问的什么，结果是什么姜艾都不太在意，她只是在一边等结果出来之后示意各司的司正把人带到西六宫。

“姜姐姐，你不怕她们威胁你的地位？”

姜艾奇怪，她平常看起来是一个很在意自己女官位子的人吗？“你怎么也这么问我？”

唐瑾笑了笑，“不是在不在乎的事情。”

姜艾支着下巴，“我说这话你可能不信，我还真不在意那些人会不会比我厉害，最好是她们都比我厉害，这样过年的事情我还能轻松一些。”

唐瑾摇头咋舌，“她们到姜姐姐手下真是修了几世的福分。”

姜艾不觉得，她倒是觉得自己一个不怎么样的上司以后才会让手下的人为难。

一上午时间方若慈就把要选的人确定了下来，到了午膳时辰尚食司的人进来，“给娘娘请安，娘娘万安，见过姜大人。”

方若慈看向下面，“怎么了？”

“禀娘娘，今日十二位大人的膳食不知要放在何处？”

方若慈看向了姜艾，姜艾收到她的眼神之后挺直了身板看向下面的小宫女，“本官记得早就给人安排好了一日三餐，怎么现在来这里问？”

“禀大人，只是这是大人们留在宫里的第一顿，奴婢们想着”

姜艾其实明白这是背后有人想要给新来的姑娘们创造在方若慈面前露脸的机会，但规矩就是规矩，现在就打破了规矩以后那就真的只是人情世故了，想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你们想着的事情还要本官和娘娘来答复你们？尚食司何时有这样大的面子？还是说她安司正觉得本官的安排不合适？”

方若慈听着姜艾的话脸上笑意一闪而过，这丫头现在算是有些厉害了。

下面跪着的人冷汗都下来了，这可不是安司正吩咐她们来的，今日这事儿是司正的心腹吩咐的，本来以为姜大人脾气好，却没想到上来就给了一个下马威，“奴婢知错。”

“呵。”姜艾不打算把事情就这么轻轻揭过去，之前在住宿上她已经提前敲打了各司的司正，那今日的这么愚蠢的事情肯定不是各司底下的人自作主张的，既然看不好下面的人那自己也要负起责任，她转身背着所有人朝姜艾眨了眨眼，然后蹲下行礼，“娘娘，臣御下不严，厚颜向娘娘请罪。”

方若慈看出她的打算之后索性站起来添了一把火，“你是该好好管管了，哀家没有功夫陪你们在这里过家家！”

“是。”

方若慈起身走了之后姜艾站起身来悠悠坐下，拿着手里的茶抿了一口，也没有管下面瑟瑟发抖的人，一直到安司正匆忙跑了过来，“奴婢给大人请安。”

姜艾把手里的茶杯放到一边的高几上，并且特意弄出了一丝响声，“本官倒是没看出来安司正也好大的官威啊。”

本来就没被姜艾允许起身的安司正砰地一声彻底跪到了地上，“奴婢惶恐，不知是为何事？”

姜艾看向一边跪着人，“那就让你手下的人来和你说说吧。”

安司正一脸冷汗，但眼神却满身狠厉的看向身后的两个小宫女，“怎么回事儿？”

姜艾能看得出跪着的两个人抖得更厉害了，姜艾觉得她们的后果或许不会很好，但她还是强压住自己颤抖的手，今天的事情不论怎么样都要处理好，否则宫里的阳奉阴违会越发严重。

姜艾发呆劝说自己时下面的安司正已经把事情都问清楚了，问清楚之后她身上的冷汗更是止不住的流，“奴婢御下不严，扰了大人和娘娘的兴致实在该死。”

姜艾轻笑，“那照着司正这么说本官才是那个该罚的人，本官做不好事岂不是娘娘还要受连累？”

“奴婢不敢！”

姜艾转了转手腕上的镯子，这是她偶然看到方若慈喜欢转戒指之后下意识学的，“本官看你们都敢得很！今日是为了膳食在娘娘面前打本官的脸，那明日是不是要为了衣裳求到娘娘面前？！”

安司正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心里对自己身后的两个宫女和派她们来的人恨极了，尤其是那个派她们来的人，回去就把人给废了，“奴婢、”

“其实本官也知道这样愚蠢的事情不会是司正这样的聪明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