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稍稍坐直,“但你知道钥匙在哪。”他的语气很笃定,但也意识到了事情的棘手之处。
“我知道。”克兰莎点头了,“但拿不到。”她言简易亥。
“在哪?”我也不当鹌鹑了,忍不住发问,受不了他们一个个当谜语人的样子。
“那天为首的白袍人——”
“菲利克斯的身上。”
*
我躺在只有稻草和灰尘的地上,呆呆地看着脏污的天花板。
好安静。
整个空间里死寂的可怕,就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没有,克兰莎和阿尔都已经睡去,偶尔也只能听到他们忍痛呻吟的嘟囔。
其实我并不对阿尔恶劣的态度有多么的生气,我很心虚的知道,当时不经过脑子说的话有多么自大——他会爆发也是理所当然。
很多时候我说的话都相当直白,换句话说,是相当无脑,只是在与飞坦长期的相处里,确实被纵容的很彻底。
他不在意我说的话有多么伤人,或者说语言能拥有一定攻击性反而更好,而面对侠客和玛奇,我就更不需要收敛了。
这也给了我一种错觉,一种我能够口无遮拦的错觉。
我陷入了思考的深渊。
克兰莎和阿尔讨论的结果,不过是趁着被带走的路上,还没拴上锁链的空隙放倒几人,趁机夺走钥匙而已。
至于钥匙是否每天都被菲利克斯带在身上,我抱有极大的疑问。
但克兰莎非常斩钉截铁的告诉我们他会,他一定会。
我相信听到这句话时,我的脸上,绝对是和阿尔一样的疑惑和惊讶——她怎么能这么笃定?
但我总算学乖了一点,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而阿尔更是连问都没问下去。
克兰莎当时的表情,完全不像是想为我们解答这个问题的样子,结合前面阿尔给的讯息,我更加好奇她的过去了,说不定在这里待得最长,并且还活着的人就是她了。
蜡烛的灯花炸出噼里啪啦的的声响,墙上的影子张牙舞爪地游动着,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我无法入睡。
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好荒谬。
就像兔子无法理解人们饲养它只是为了更好取肉,将它们生吞活剥一样,我也不懂为什么我们要受到这种对待。
明明已经全力以赴的让自己活着了,明明已经绞尽脑汁的规划所有事情了,但好像没有用,都没有用。
命运有时候真可笑,每当我胸有成竹做好准备,来应对接下来的一切挑战时,命运往往会轻描淡写的略过我,就好像我只是在大惊小怪一样,但当我战战兢兢,选择当个缩头乌龟的时候,又总会被那该死的命运精确无误的找到,然后若无其事的朝我扔下一个炸弹。
但你除了接受还能做什么呢?
我开始强迫自己继续思考,就好像这样就能逃避其他问题一样,也许这就是我又进入了缩头乌龟模式的一种铁证。
到底该怎么找到飞坦他们,菲利克斯身上的钥匙真的能拿到吗?我们真的能逃出这个鬼地方吗......
无数没有答案的问题几乎快让我窒息。
我开始无法控制的想起飞坦,而就在想起他的那一刻,大脑突然一下子变得没办法冷静思考,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想他。
想他漂亮的脸想他干燥的手想他炽热的怀抱想他的一切。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很想不管不顾的大声嚎叫,将心里所有的思念和恐惧都吼出去,缓解哪怕一丝的不安。
从前无忧无虑、珍贵的像金子般的时光在我脑海里闪过,那些欢笑、打闹的一幕幕如同泡沫般消散。
我轻轻的翻了个身,将含满热泪的双眼藏进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