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校庆进行到这里,可以说是高潮迭起,起了又起。”
小芙蝶在台上讲着主持稿,毕程大器接着说了下一句,“接下来的表演可以说是很不普通的表演哦?”
“因为我们接下来要进行的,是有奖问答,好礼大放送!”
“当然,我可是叫毕程大器,又不是毕程小器,对不对?”
我站在舞台后台,有些紧张地深呼吸,这个有奖问答之后,就是我和欧趴的表演了。
“你很紧张?”
我沉默地点了点头,两只手揉搓着,因为过于紧张,手指都有些冰冷。
“不要担心,我们不是排练了好几次了。”
欧趴伸出手,试图想要帮我焐热。
“就像我们排练的那样,紧张的话,就看着我的眼睛,这样就不会紧张了。”
“看你的眼睛有什么用,你的眼睛又不是镇静剂。”
“哈哈,你就这么认为,不行吗?”
听到我还有心情开玩笑,欧趴似乎也放下心,听到外面互动环节结束,报出我们节目名字的那一刻时,他向我伸出了手。
“一起加油吧,蕊蕊。”
“嗯,一起加油。”
我深呼吸,试图让自己放松,随后握住他伸出来的手,一同走上舞台。
节目,开始了。
......
...... ......
...... ...... ......
在滨海的一座小镇,住着一位健康无比的少女。
她自从出生以来便无病痛困扰,只是,总是莫名地抗拒着这个世界,抗拒着现实里的一切,她的身上总是出现许许多多细细的伤口,不像是摔倒的痕迹,倒像是人为故意的。
她总是将自己关在自己狭小的房间里,数着窗户上一个又一个新增的白色雨点印记,手边散落着麻绳、水果刀,和白色的胶囊,不远处的身后,是蓄满水的浴缸。
在滨海小镇的另一边,住着一位病入膏肓的少年。
他带着病落入人间,以不容置喙的姿态,顽强地发出自己的活着的啼哭声,那是一个活不过20岁的疾病,尽管在成长的路上,他的父母带他看遍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生,也只不过换来一句时日无多的叹息。
少年不愿桎梏于被他人定死的囚笼里,像个想要冲破蛋壳的雏鸟,试图用自己所能够使用的一切方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运动、学习药理、按时诊断自身身体情况,他像一个极为精准的人体检测仪,检测自己,保护自己,不断求生。
这样的两个人,在某一日的某个港口,相遇了。
起初,他们并不在意彼此,只是按照自己所设想的想法,少女蜷缩在小卖部的椅子上,逃避着阳光追赶自己的脚步;少年从车里走了出来,坐在海边的礁石上,肆意接受那歹毒的阳光,笼罩着自己。
在二人都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一辆疾驰的摩托让二人撞到了一起。
“不好意思。”
两个人同时朝着对方说道,只不过,一个带着写朝气,一个则是死气沉沉。
“你......”
少年扶住少女的身体,在松开的时候,发现她脖间细密的疤痕,紧接着,又将实现挪到她的手臂。
少女的手腕处,有数不清的竖排疤痕,一条一条,细细密密,触目惊心。
“放开。”
少女用力地甩开少年的手,她的目光也瞥见他的胸口和手腕,那里连接着精密的仪器,不论是谁看,都会觉得这个少年时日不多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
少女本想就此离开,却被少年纠缠,他的眼底满是对轻视生命之人的不解,一个健康的身体,那是他一直以来渴望的东西,但在少女眼中,却被视为无用之物。
“这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你拥有这么健康的身体,却不懂得好好爱惜呢?!”
“那干脆把这幅身体送你好了!”
被少年的言语刺激,少女大声地反驳,瞪着少年的眼底,满是疲惫、痛苦和绝望。
两个人争吵了很久。
从太阳刚要日落直到彻底陷入黑夜,他们的争吵未能停下,直到小卖部的老板收摊,周围只剩下昏暗的夜灯,他们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