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收整好东西,同濮芷一起离开,回到办公室后,对方才忍不住开口问。
“所以你刚刚骂她这么久,是不打算把人招进工作室啊?”
程清摇摇头。
“正相反,我骂她这么久,正是因为想把人招进工作室。”
“有天赋的人不该被埋没,但滥用天赋需要被矫正。”
濮芷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心惊胆战。
“都是教学,你对江槐可不这样!”
温温柔柔的,有时候恨不得夹着嗓子说话。
程清觑她一眼。
“女朋友和旁人能一样吗?”
“再说了,江槐她一点就通,压根不用我费口舌去教。”
濮芷:……
“我是不是太迟钝了,居然才发现,你早就情不自禁喜欢上人家了,一开始还不承认?!”
程清:……
“随你怎么想,你开心就好。”
最初的话,好感是有,但喜欢谈不上。
“不对……”
濮芷挠了挠头。
“你之前都喊江槐‘前女友’的,怎么突然改口喊‘女朋友’了?”
“对她旧情复燃了。”
程清这人,向来坦诚。
“我试过忘了她,也试过去恨她,到头来还是爱她。”
濮芷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
“顶级恋爱脑,没救了。”
说到江槐,思念蔓延,程清又开始变得惆怅。
“你说她现在是在英国呢,还是在法国呢?”
“知道这个后有什么用吗?”
濮芷狐疑道。
“如果她在英国,我就在英国买个小城堡;如果她在法国,我就在法国买个小庄园……”
“有空就飞过去住,无聊的时候上街逛逛,说不定哪天就偶遇她了。”
濮芷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疯子!”
“得花多少钱你知道吗?”
程清摆了摆手。
“我开玩笑的,口嗨。”
濮芷觉得她当真做得出来。
“说真的,我给你介绍漂亮妹妹,你把她忘了吧。”
程清没有犹豫,缓慢且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孤立无援,不能连我都不要她……”
濮芷想反驳,想说。
对方哪里孤立无援,人有漂亮妹妹跟着,上次不是才见过吗?
但一想到好友曾自杀,又于心不忍,不想再刺激她。
“对了,我下周要去录综艺节目,你想参加吗,想的话我可以跟导演说声,到时候让你当下下期的飞行嘉宾。”
没戏拍,也没事干,程清受不了这种生活了,最终决定接个轻松的综艺邀请,在粉丝面前刷刷脸,顺便游山玩水。
“什么节目,要上台那种录播我可不去啊,无聊死了。”
“旅游啊,刚启程,第一二期都在B市拍,你如果参加,也不用跑太远,就在隔壁市。”
“行,我去。”
既能赚钱又能放松,没有不去的道理。
程清让唐小小订好机票,提前几天出发,最后却因为一点事被耽误,要在A市多待一天才能走。
不成想正是这一天的时间差,才险之又险地救下自己性命。
B市地震了,受旁国波及,震感强烈,建筑坍塌,机场停运。
在官方行程上,程清还没来得及进行变更,天灾便已发生,粉丝们都以为她已经落地B市,纷纷向工作室求证她的安全。
粉圈乱了,程清也急,想发条微博报平安,却被柯曼拦下。
“等等,让粉丝再担忧心疼你一会,增加下粉圈黏性。”
失而复得的喜悦会让粉丝更加心疼和喜欢程清。
发微博的念头被打消,程清焦躁不安,又别无他法。
“可以了吧?”
才过十分钟,程清便问道。
柯曼:……
“不可以,至少再过一小时。”
程清蔫了。
……
“今天还来公司吗?”
谢盈打电话给江槐,询问她的行程安排。
“暂时不会来了,公司那边你看着就好,我照旧去找老师培训。”
“行。”
因为业绩突出,能力强劲,英国子公司和法国总公司一整年的盈利都不错。
黎昭很满意江槐的表现,在对方生日宴的时候询问她有什么愿望。
江槐也没客气,说想继续演戏,黎昭便也遂了她的愿。
给她请法国顶好的演员和权威的老师,专门教她演戏,本就天赋极高,有了助力,更是进益飞快。
江槐能重拾梦想,谢盈为她感到高兴。
“如果遇到不懂的问题,随时问我,风险大的也找我拿主意,其他的可以自己看着处理。”
“这算是放权给我吗,你对我还真是放心。”
“是,我相信你,我将心脏袒露,你可不要捅我一刀。”
玩笑般的语气,话里行间却尽是对她的信任。
这个人惯会拿捏她,即使一句甜言蜜语也没说过,却总是让她心甘情愿地付出。
“你放心‘闭关’吧,我会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好。”
因为是专人培训,所以要求严格,才进示教室江槐的手机便被老师收走。
中场休息的时候,江槐忙着处理工作,结束后又抽闲去看了一下微博。
B市地震爆
瞳孔骤缩,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程清在B市!
指尖颤抖着刷新页面,想确认地震详情,可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脑海里不断闪过程清的脸,有笑,有哭,有嗔,无论是哪种,都是鲜活的。
“程清……”
她呢喃着,指甲陷进掌心都没知觉,拔腿就往外冲,想拨打她的电话,想知道她是否平安,想见她。
情感告诉自己,应该马上拨打程清的电话,但理智又告诫自己,事情已推进到关键时期,不能在黎家面前暴露自己对程清还有感情。
于是她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总公司,去找谢盈寻求帮助。
“副总在开会,江总您等等?”
助理跟着江槐进到副总的办公室,建议道。
“让她立马暂停或者结束会议,到办公室来见我!”
见对方神情焦躁,助理也不敢耽搁,忙不迭去叫对方。
“怎么,想我了?”
谢盈含笑走进办公室,却看见眼眶泛红的江槐,霎时失了声。
“手机借我一用。”
江槐接过后,立马开始拨打电话。
“接电话……快接电话……求求你接电话……”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接通后卸了力,嘴唇都咬得有些发白。
江槐听见熟悉的声音。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