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那点紧张在看见孔梅雨的状态后,无声地笑了笑。
孔梅雨的目光扫过了面前的这些人,很轻的笑了一声,“怎么,很意外?是不是觉得死了女儿就该好好地在家里痛哭一场执拗不已,以为我不会接受你们的复职请求?想都别想,只要是和杀死我女儿有关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四周的执法者检查着附近的一些设施和设备,不知谁问了句,“梅雨姐,这个机械似乎有些问题啊,能过来修一下吗?”
那是个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的机械,身上的构造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孔梅雨扫了一眼,扯了扯唇角,“怎么修?用你脑子里面的水去修吗?”
这句话让所有人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眼神揶揄,“行了,孔姐,以后你就留在我们治安局修东西,这些和害死你女儿有关的人,我们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面前的人都被捆住了手,孔梅雨说:“他们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应当是有什么大事情,把人放在这里,应该还会有人过来。”
广泰平的目光有些诧异的看着步眠,半晌,还是点头,“行,那人就留在这里,一队来看人,剩下的人两两分组进行审讯。”
那个文弱青年被抓住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却很快因为疼痛微微弯腰。
步眠有些诧异。
这家伙居然有痛感,是因为第一次做人不会调解,还是因为,对方是人?
这样的想法还没有在心里停留太久,只见那个文弱青年突然垂下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再抬头的时候,看着自己身后全副武装的执法者,表情是显而易见的惊恐。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有搜查令吗?”
广泰平看着有些疯疯癫癫的男人,慢悠悠的从自己的终端中调出了一张最新日期的搜查令,表情挑衅,“不好意思,还真有。”
步眠和凌元忠被捆在一起,凌元忠低声说:“快展示你的逃跑绳索功能,我们现在就走。”
她眼睛都没有抬,“不走。”
凌元忠错愕,“为什么不走?现在这些人全部关押着,我们现在去的话不就可以去帮微渺姐了吗?”
“问题是现在彻听不知道会做什么。”她心里的大石头始终没有放下来,“你相信微渺姐吗?”
“我当然信啊。”
“那就等她来救我们。”
等兰微渺解决完梵印,这个世界当然会消失,而步眠和凌元忠在外面,确保在彻听做出那些不好事情的时候,出手阻止就足够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步眠被广泰平带入了一个隔间,这里是用来审讯的,他轻咳了两声,“走个流程,走个流程。”
终端没有录音,广泰平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一次审讯自己的只有她一人。
“你师父呢?”
“我是不是很失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广泰平揉了揉脑袋,“在外面呢,这里所有人的安全,都是她负责的。”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失败?”
“只是觉得,自己分不清感情,践踏了别人的自尊还一无所知,明明知道,事后还一个劲的后悔,却还在犯,好像只要道歉足够真挚,就可以轻飘飘的接过去,真的是,道歉有用的话,要执法者干什么。”
他苦笑片刻,见步眠有些疑惑,便轻声道:“没事,就当我胡言乱语了,关于你的案件处理,会被处理终生监禁,我提前与你知会一声。”
广泰平真心实意开口:“不过,谢谢你,你为十三区解决了不少的害虫,虽然手段不那么正确。”
步眠只觉得有些牙疼,她心道还好这里只是个魇,不属于现实世界。
庆幸之余,又觉得自己不论是在哪个世界,都有牢狱之灾。
门外的凌元忠等待着审讯,奇怪的是,他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没有人来询问自己。
而孟求灾因为造型过于奇特,被好几个人试图喊过去审讯,虽然不会主动涉及隐私,但还是会有些好奇对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涝的涝死旱的旱死,孟求灾被人连续喊了五六次之后,肉眼可见的有些怒火,而一旁的凌元忠等的要睡着了。
突然,他的肩膀被很轻的拍了一下,脑海中的瞌睡虫一瞬间就被吓醒了,他回过头,对方身上不知道穿着什么材质,折射出一种类似于镭射玻璃纸的光彩,看不清脸。
他抬头伸长了脖子,才认出那是任春。
凌元忠有些意外,“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在这里。”
“我问你个事哦。”任春身上还缠绕着绷带,但是她的神情格外的清醒,“你们说神掌握着这里的规则,那么,神明在什么地方,我要怎么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