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元忠低声:“她是十四年前的孟求灾,我是十四年后的凌元忠,我之前是八区副局长的副手,如果不是那群老家伙,我现在屁股还坐的稳稳的,怎么不算是上级了?”
步眠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都到了这个时候,凌元忠还有心思纠结这些事情。
他们被孟求灾逼到了天台,凌元忠腰磕到冰冷的栅栏的时候,整个人差点因为失重摔下去,步眠下意识的伸出手,把人给拽了回来。
在他脚边的一颗落下不发亮的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它咕噜咕噜转动了两圈,在凌元忠的视线下,在高空下落了很久,才坠落在地上。
凌元忠:“老天保佑。”
孟求灾冷冷的抬眼,“就是你们放了那些会蛊惑人的电虫,通过仪器进入大脑?”
凌元忠:“原来是这么进来的?”
步眠:“不是,我们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孟求灾那双没什么情绪的双眼垂眸短暂的思考片刻,然后抬起手,声音从绷带中传出来,“没关系,这不重要,到时候,你们三个和我说清楚,想骗我的,都没有好下场。”
这三个的意思,就是带着彻听了。
凌元忠这才发现,彻听并不在,他们在天台往下看,能看见行走的车辆,以及在公司中被疏散的人群。
“这不公平,彻听没有实体,你就算是抓住了彻听也不能把它捆住,但是我们如果停下来,就会被你抓住,这对我们来说,没有益处。”步眠试图让面前的人打消这个想法,“我们会认真对峙。”
“绑着会让我更加的放心,没关系,很快的。”孟求灾的眼神没有笑意,这个家伙不是说着玩的,她是真的想把人给捆起来!
凌元忠上前,“行啊,是福是祸躲不过,现在看起来这场恶战免不了了,鉴于你是我下属,我让你三招!”
步眠遮住自己的嘴,低声:“有时候不必这么谦让。”
尤其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候。
话不投机半句多,凌元忠一下子就用梵印找到了一个可以使用的石头,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感觉重量不错,露出一口灿烂的牙齿,走向了孟求灾,“我没猜错的话,你那个宝贝不能进没有阴影的地方吧?”
“不是说三招?”孟求灾问。
他乐呵呵的,一下子就把手上的石头狠狠地砸下去,“我觉得步眠说得对,有的时候没必要这么谦让。”
“那你还真是猜错了。”孟求灾微微下仰,在空中翻过,落地的瞬间拔出别在腰间的两把刀剑,直直冲着凌元忠而来。
十四年前的孟求灾怎么沉不住气吗?不知道把对手给弄到黑暗处,不就可以动手了吗?
不过……
他看着那团黑漆漆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的的怪物,莫名的感受到一股不适。
虽说管理局会利用一些对人体无害的异端辅助生活,但是孟求灾用的,明显和无害两个字挂不上钩吧。
刀抬起的刹那,凌元忠的视线仅仅跟随着刀刃,大脑与手臂保持高度的紧张,几乎黏在上面。
出乎意料的是,那把刀刺向的不是凌元忠,是孟求灾的自己。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肌肤在接触到刀的一瞬间,就被毫无阻碍的切开了,露出了里面森森白骨。
凌元忠的脑子都快炸了。
虽然他了解人类的构造,也知道人类拥有白骨,但是一想到人在笑的时候,脑袋里的骷髅也在跟着笑,想想就很奇怪啊!
这是在做什么?完全看不懂,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对,这已经不是自损的问题了,这完全是自残不讨好行为啊!
他大脑飞速运转着,动作只能靠着肌肉的记忆对着孟求灾出手,但因为对方古怪的行动,不可抑制的被分了许些思绪。
“凌元忠,看地上!”
步眠的一声喊,他下意识低下头,看见的就是原本在黑暗出的怪物,正在缓缓地贴着地面上行走,即使那怪物在接触到没有影子的地面后,身上产生了浓浓的白烟,它也依旧在上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比它的性命更加重要一样。
电光火石间,凌元忠感受到一股劲风朝着自己面门来,带着凌厉与杀意,他下意识的躲开,却见那裹着绷带的地方,很轻的扭动了一下。
她在笑?为什么在笑?
还是说当上管理层高层的人,脑子都不太正常?
不,不对。
微渺姐之前差点就当上局长了,不也是高层吗,微渺姐的脑子就正常多了啊。
孟求灾退后两步,带着小高跟的鞋子踩在地面上十分清脆,只见她微微后仰,双臂张开像是一只飞鸟,手臂上的伤口正在往下淌血,看起来就像是红色的翅膀一样。
被她切下的肉缓缓丢落,低沉的嗓音响起,“我奉献我的血肉,乞求您的垂怜,给予您复苏,见证时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