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的比较冠冕堂皇,充满了上位者的风范,打一棒子给一甜枣,这是魔王的必修课。
至于对方接不接受这个甜枣……都被打趴下了,也不能不识好歹了吧。
潘朵娅没有多说什么,横在她脖颈之上的大剑被收回去之后,她一言不发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就要下跪,被白溪云强制扶住了。
魔王陛下笑眯眯的:“您是所有魅魔的长辈,大族长,我只不过有一半魅魔血脉,哪有向我您向我行礼的道理呢。”
“不,您是魔王陛下,所有魔族的统治者,仁慈又聪慧英明的王,我也是您的子民,于情于理都该拜见您。”潘朵娅坚持了一下,夸赞着魔王的伟绩,看白溪云坚决不让她行礼,于是识趣又小心翼翼地顺坡下驴,免得过多纠缠惹人厌烦,站在旁边沉默着。
她是真的被奥西里斯那一剑给吓到了,明白如果不是对方留手,现在自己已经被轰成碎渣了。
早听说外面出了个天生魔神,战斗力强到一路砍瓜切菜般杀到前任魔王面前,一剑斩下前任魔王脑袋。
结果这个魔族不要冠冕和权利,反而要跑去给一个半魅魔当男宠,如此极品恋爱脑她自然是嘲笑了一番,还当作反面案例讲给族人听。
没想到恋爱脑是真的,战斗力高是假的,因为这已经不是高了,如此轻松的能在她还未察觉的情况下一击致命,估计把所有魔族绑一块都打不过吧,他已经站在了世界的顶点。
幸好是个恋爱脑。
潘朵娅暗中吐槽,没想到奥西里斯似乎有所察觉,不过会错了意,瞪了魅魔族长一眼,尾巴抬起挡在白溪云背后,冷冷的无声警告她不准直视魔王陛下。
行。潘朵娅马上认怂,把头低下去看碎石地。
与此同时,伊德恩也收拾出干净的房间了,白溪云领着人到暂时的审讯室内,看着那个珠光宝气的王座,一时间居然有些无语凝噎。
不知道伊德恩是从哪里给她搬过来的,白溪云只好坐在铺了软垫的王座上,奥西里斯和伊德恩分别站在她的两边,跟左右护法似的,右边的秘书官还要和她汇报,卡德莉亚已经在返回汇合的路上了。
“嗯。”魔王陛下微微颔首,注视着有些尴尬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潘朵娅,吩咐伊德恩:“去,给她搬把椅子过来,潘朵娅可是族长,不能苛待人家。”
伊德恩领命退下了,奥西里斯反而有些疑惑,猩红的眼里一片冰冷:“不让她跪下听审吗。”
“咳咳,别那么凶残嘛,我们是来寻亲又不是来寻仇的。”白溪云咳嗽两声,又对潘朵娅笑笑:“不好意思啊,我们奥西里斯是这个性格的,族长您多见谅。”
“不敢不敢,”潘朵娅也挤出一个微笑,“我本来就是魔王陛下的囚犯,跪着听候发落也很合理。”
“坐下吧,坐下来好说话。”白溪云说,其他人就不敢反驳了,潘朵娅依旧给她单膝下跪,让自己尽量低眼前这位摸不透心思的魔王陛下一头:“感谢陛下的仁慈。”
坐到木椅上之后,潘朵娅低垂着眼,双手放在膝盖上,柔弱无依又可怜的模样白溪云看了都有些于心不忍,觉得己方是坏人,可惜身旁的两位近臣心硬如铁,张口闭口就是要对方跪下。
“潘朵娅族长,您有所不知,其实我是个很传统的魔族,就算身处高位,也依旧想要寻亲归源的,突兀拜访,算是打扰到您了。”白溪云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抬了抬手,伊德恩赶紧拿出一袋子魔法晶石,放在了潘朵娅面前。
“这些都是镌刻了高阶魔法的晶石,我知道您这种传说级的人物用不到,但是拿着给小辈们防身也是好的,算是我的一点歉意。”白溪云解释道。
潘朵娅却不敢伸手去拿,赶紧露出笑容表示:“本来就是我的狂妄和不识好歹,冒犯了陛下和陛下的军队,怎敢收下如此厚礼,寻亲是吗,恰好我能辨认所有魅魔的血脉,只不过需要陛下的一滴血液……”
潘朵娅话还没说完,那把熟悉的剑就横在了她的脖子上,剑锋锐利,寒芒甚至划破了她的皮肤,渗出的血液流淌到剑身上,让其上的火焰熊熊燃烧,似乎下一秒就要吞噬掉她。
“放肆!”奥西里斯动手,伊德恩开口,后者眉头紧蹙,神情凶悍,手中紧紧捏着法杖想给对方来一下:“谁不知道魅魔一族擅长诅咒,你又是其中翘楚,想要陛下的血液,真是异想天开!何不将你们魅魔一族所有人召来此处,你一个个感知过去便是。”
潘朵娅不敢动,只是用眼角余光瞥向坐在主位上的魔王陛下,等候她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