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消散,水晶球内部像是下了一场朦胧小雨,水波荡漾之中,一圈圈的涟漪消散,在贤者的持续魔力输出中,显现出柔美的女子面庞。
她眸含秋水,深情款款,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神情平静,眼角眉梢之间是别样柔和的风情,和白溪云的相貌有三四分相似,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啊?”白溪云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考虑过亲生父母的事情,她穿越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还很瘦小,翻遍记忆也只知道这里是魔族,而她是一个武力值低下的幼龄魔族,死翘翘在路边那是常有的事。
勉强爬起来之后,白溪云还没来得及四处逛逛,信息也接受的不完全,直接被从天而降的妮娅抓走领养了。
然后就是从外面捡回来一只奥西里斯,从此开启了争霸魔族的主线任务。过五关斩六将坐到魔王宝座上之后,白溪云又忙于政务,和那些见风使舵,残留下来的大魔族们扯皮。
一旦她说到要废除奴隶制,增加有利于民生的基础设施,还要让大伙一起种田的时候,贵族们就会齐心协力跳出来反对她,什么利益啊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下面站着的一堆魔族,居然没有一个是支持她的。
但是他们好像也忘了,她和奥西里斯,纯粹是靠武力值上位的。
砍第一个人的时候,贵族们还想反抗,于是奥西里斯一鼓作气砍到只剩下三分之一了,大伙赶紧跪在地上,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谁说废除奴隶制和种田不好的啊,简直是太棒了!
白溪云全程坐在王位上动都没动,一副运筹帷幄的高深模样,别人以为她是大局在握所以眼皮都不抬一下,实则她只是一切发生的太快来不及反应,上一秒眨眼下一秒地上就多出一具想要对她动手的尸体,整个人懵圈了。
还没从“这人怎么死了”和“奥西里斯什么时候拔剑出的手”的想法中回过神来,白溪云就见剩下的魔族一拥而上,但是被奥西里斯一个人反包围。
就这样在魔王的王座之下展开了一场单方面血战,指的是奥西里斯一个人站着,其他人大部分都成为了飚血的尸体。
等白溪云从震惊和有些慌张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底下反对的人早已被屠戮干净。奥西里斯冷酷地一甩剑上的鲜血,几乎吓哭了跪倒在他旁边的一个大魔族,然后单膝向宝座之上“淡定”的王下跪:“陛下,请吩咐。”
于是白溪云的政策就这样顺利推行了,不过这些贵族愿不愿意,只要被她查到阳奉阴违或者有人使用证据举报,下场就是被奥西里斯砍成尸体。
铁血手腕之下,白溪云和奥西里斯也被一些恨的咬牙切齿的魔族称为,暴君和她的忠犬。
白溪云听到只觉得不可思议,前任魔王暴虐无道,不杀人就不高兴,底层魔族活的猪狗不如,奴隶们更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死,魔族人口都快被杀光了,你们不唾弃他的残忍和傲慢,反而来攻击我是个暴君?
于是暴君愤怒地又派了一堆获罪的魔族去种田修路。
魔族体质好是吧,恰好这里有一份又苦又累的搬砖生活,我看很适合你们啊。
白溪云都把整个魔族改革了一遍,威名赫赫传遍魔界的每一个角落,她的亲生父母依旧是没有消息。按理来说,早在她发达的第二天,门口就该站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堆亲戚了,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
但她都当上魔王了,也没有人敢过来和她攀一下亲戚关系。
上辈子就是孤儿的白溪云接受良好,于是默认这辈子父母也全部嗝屁,继续兢兢业业给魔族干活。
没想到随便的一个借口,贤者居然放在了心上,而且执行力超强的马上帮她把母亲给找到了,让白溪云好一阵恍惚,她居然真的还有至亲存活于世间。
注视着女人那张陌生却越看越亲切的面庞,白溪云心里万般滋味难以消化,想要拿开手的瞬间,水晶球突然开始冒黑气。
原本单手输出魔力的贤者见状,眉头微微蹙起,另外一只手拉开白溪云护在自己身后,毫不犹豫地单手隔空捏爆了水晶球。
在碎片炸裂的同时,一道慵懒娇媚的声音从中传出:“当着我的面窥视我们魅魔一族……你们人族,真当我这个族长是好惹的吗!”
但这只是一个警告,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也没有出现什么法术攻击,或许是意识到对面的实力超乎想象,又或者是本身实力不足以跨界,那道声音放完狠话之后,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贤者冷静的挥手拂袖,白光一闪而过,地上四散的碎片全都消失了,他转身扶着白溪云的手臂,轻声问她:“没事吧,有没有哪里被刮到了,还是说被吓到了?”
其他人估计真的能吓白溪云一跳,但魔族还是算了吧,在她面前放过狠话的魔族无论实力高深,最后都被奥西里斯撵着追,跑不过就是一个死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