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愉和褚枭瞬间进了魂域,褚枭拂袖在空中幻化出魂域外的场景。
有禁制的门自动打开,白色锦袍男子步入其中,紧接着门就要关闭。
魂域中时愉忙道:“跟上他!”
殿中上头处已经有一人端坐殿首,几乎在看到那人身形的第一刻时愉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那张与银墨有些神似的脸上虽然英俊端方,却有着岁月的痕迹。但不同于银墨的满头银发,银渐离黑亮的发丝中只能看到几缕银色。
同时,进门那人的脸也在此刻展露出来,正是从甲境归来的银墨。
时愉难掩激动,和褚枭并排看着魂域空中出现的二人对话场景。
“甲境对外宣称莫青旧伤复发,实际上已暗中将其收押,想来是暴露了身份。苍琼二境的援兵也已悉数退离,只是苍境大权已被鹤群生牢牢把持,脱离掌控。至于大阵……”
银墨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已经被毁。”
殿上银渐离震怒,挥袖将座前香炉拂倒在地,发出“咚”地一声响。
殿中气压骤然下降,只见银渐离手举在空中一抓,下一秒一个黑袍男子自半空中浮现,狠狠摔倒在地。
九方来不及惊慌,连滚带爬地起来跪到银渐离脚下去。
“主上,求您再给属下一次机会!”九方自知定是出了大事,连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了都不敢问,恨不得马上扇自己几个巴掌以求宽恕。
银渐离隔空一掌将九方掀翻在地,九方一口血喷出来,脏了地面。银渐离面无表情,一点眼神都没有给他,只双指并拢在空中一旋发出几道咒令,随后就有三个人也从空中出现落了地。
他们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银渐离行礼,下一秒就看清了殿上的状况。十方脸色大骇,而晋石和嫖琦只短暂惊了一秒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魂域中,时愉看到那张反复出现在记忆中的脸,一下子脸色苍白,下意识抓紧身旁人的衣袖后退半步。
褚枭忙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时愉稳了稳心神:“中间那个,就是追杀我之人。”
褚枭重新朝着嫖琦看去:“原来是她。”
“别怕。”他温声安抚时愉,看过去的眼底充斥着冷意。
殿中嫖琦面色无常地瞥了一眼狼狈趴在地上的九方,抬手施法抹去他面前地上的血污:“真是脏了主上的眼。”
银渐离默不作声地纵容嫖琦,只是周身怒气未减,吩咐银墨道:“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银墨垂着眼帘将方才之事说了一遍。
他话音一落,十方就迫不及待替九方辩解。
十方:“还请主上饶兄长一命!定是那时愉和褚枭搞鬼!那褚枭不但没死,还弄伤了您,现在更是扰乱了我们的大计,真是该死!”
他上前一步跪下抱拳:“属下定将那两个碍事的人铲除!”
低头时他用余光去瞧身后的兄长,心乱如麻。从前他被两个兄长死死压制不得出头,可眼下若是失去他们的庇护,他眼下拥有的一切怕是也将全部失去。
果然,上首的银渐离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对嫖琦道:“从今日起,九方手底下的所有事务由你和银墨接手。”
“是。”
“是。”
十方见状目眦欲裂,还想说点什么,然而银渐离一个冷漠的眼神打了过来,吓得他畏畏缩缩地退了下去。
“只是主上,”嫖琦语气担忧地开口,“眼下大阵被毁,多数分舵被剿,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银渐离嗤笑一声:“这些手段于我昭仰门来说不痛不痒,我和八方在地下的研究即将收尾,届时大功告成,就算比眼下局面更糟糕也能完成大业!”
四位尊者齐声开口道:“主上英明!”
嫖琦:“看来地下一切顺利,恭喜主上!”
银渐离话锋一转:“不过方才十方有一点没说错——苍境那对屡屡坏我大计的孺子不能留,否则极有可能成为一个变数。”
下面的嫖琦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他却倏然点了最沉默的晋石的名:
“新兽种培育得如何了?”
晋石个子不高,长相普通清秀,从着装到神态都极其低调,很难想象这么一个人是整天同浑身恶臭的凶兽打交道的。
他低眉顺眼答道:“回主上,新兽的种群已有原先的三头扩大至十头,能力也在逐步强化。”
银渐离唇角勾起冰冷的一抹笑:“好,是时候让他们出去练练了……”
他最后叮嘱十方道:“听闻分舵的那些杂役全都入了门,看好他们,尤其不能让他们踏入主殿和大门的入口。看在你们兄长的面上,我再给你们这一次机会。”
十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跪下谢恩。
魂域中的两人听得一脸凝重,从这场对话中他们知道,诡谲的昭仰门至少还有两个闻所未闻的奇异新手段在等着出场,而且他们两个已经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时愉不解:“主殿和大门的入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