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原本乖乖趴在她脚边,忽然竖起耳朵,警觉地看向花坛的草丛深处,旋即悄无声息地窜了过去,转眼便没了踪影。
武晴安也不管它,只阖着眼假寐,享受清凉的夜风。
不多时,院门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阿芙抬眼,便见荀野迈步进来。
她正要起身行礼,荀野抬手止住,顺手接过了她手中的团扇,眼神示意她先退下。
荀野在武晴安身侧坐下,轻轻摇着扇子。
武晴安嗅到若有若无的沉水香,那是荀野身上惯有的气息,清冽而沉稳,在夜风中越发清晰。
她睁开眼,偏过头,朝他弯了弯唇角。
荀野将扇子放到一旁,说天色晚了,夫人我们早些回去歇息吧。
荀野将扇子搁在一旁,伸手想揽她:“天色不早了,夫人,我们回去歇息吧。”
武晴安摇头:“不想睡。”
“不想睡也没关系。”荀野低笑一声,忽然弯身,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刚好我也不想睡。”
他的眼睛却格外清亮,如同落进了星子。
武晴安太熟悉他这个眼神和语气了,小腿在他怀里动了动,小声抗议:“我怀着孕呢……”
“我问过老赵了。”荀野脚步不停,声音里带着笑意,低低地落进她耳中,“他说注意分寸,不碍事的。”
武晴安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又羞又恼地捶了他一下:“你还问赵叔了?!”
荀野已大步流星进了卧房,将她轻轻放倒在床榻上。
武晴安下意识伸手推他,忽然想起什么,有些担心地收了些力道:“你身上还有伤……”
荀野欺身靠近,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夜色里缓缓流动的溪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夫人不必担心。”
月色朦胧,烛火摇曳,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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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野只在定安侯府住了两日,便又匆匆启程回了军营。
武晴安日日闷在府中,起初还觉得清闲,三五日后便倍觉无聊。
她曾动过出门散心的念头,可每次还未踏出府门,身后便跟上一串人——丫鬟、嬷嬷、随行侍卫至少十来人,暗处还有多个暗卫守护,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
这阵仗……折腾两回后,她索性不再出门,只窝在竹韵居里翻翻书、发发呆。
阿芙心细,察觉夫人这几日兴致不高,便悄悄禀了荀老夫人。
老夫人心疼儿媳,知她怀着身子不宜劳顿,又念她素日里没什么消遣,唯独爱听音阁那小四月唱戏。
于是大手一挥,竟将整个听音阁的戏班子请进了侯府。
更令人意外的是,那位向来不接帖子应邀外出表演的段玉楼,竟也破例应允,亲自登门献唱。
武晴安得知后,一扫连日来的沉闷,十分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