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原著中,荀野离京时,天子不仅赏赐金银布匹,还特意赐下几名美人,说荀野为国浴血奋战,子嗣却单薄,美其名曰为荀家开枝散叶。
原著中荀野为了凌暮雪,以原配善妒,担心后宅不宁,且边境军情紧急为由推拒了。
可如今……他身边只有自己一人,若再用“惧内”作借口,只怕难以搪塞天子。
即便搬出荀家“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家风,面对帝王恩赏,恐怕也难以轻易推脱。
正思忖间,翠雀已带着几个丫鬟开始收拾行李。
不多时,李氏院里的婆子送来两只沉甸甸的红木箱,里面整齐码着绫罗绸缎、京中特产,还有几瓶标注清楚的药材。
有上好的金疮药,安神养生丸,以及两枚装在玉盒中的护心丹。
荀星阑过来帮忙清点,看见那护心丹时神色微变,郑重叮嘱道:“嫂子,这丹药千万收好。据说炼制极难,天下间存量不过十指之数。哥哥在外御敌,战场上若有万一,这可是能救命的。”
武晴安闻言,立刻让翠雀将玉盒单独收妥。
荀星阑又翻看衣料,却在绸缎上摸出两本蓝皮册子。
她翻开一看,眉梢微挑,眼中闪过狡黠笑意,将书递到武晴安面前:“喏,娘特意给你准备的,可要仔细研读。”
武晴安正要接过,忽然想起晚膳时李氏提到的“闺中读物”,动作不由一顿。
荀星阑却毫不避讳,已笑着将翻开的书页直送到她眼前。
那纸上绘着的春-宫图,不仅将缠绵姿态描绘得淋漓尽致,就连细节都刻画的清清楚楚。
这大胆的绘画风格,让来自新世纪的武晴安都看的面红耳热。
武晴安忙不迭合上书塞给翠雀:“快、快收起来。”
那模样逗得荀星阑笑得前仰后合:“你都成婚多久了,怎么比我这未出阁的还害羞?”
武晴安强作镇定地瞪她一眼,可惜泛红的耳根毫无威慑力。
荀星阑好不容易止住笑,眼睛仍弯弯的:“母亲备了茶叶,却忘了你爱喝的花茶,下午我陪你去买些花茶,再去西街那家香粉铺子,挑些时新的香粉、香料。”
武晴安却摇了摇头:“也不知你哥哥何时动身,我想先去尚书府看看暮雪。”
荀星阑眯起眼,半真半假地调侃:“你对凌家姑娘这般上心,若非知道她是女子,我都要疑心你另有所图了。”
武晴安好笑地戳她额头:“少看些百合小说。”
荀星阑不解:“何为百合小说?”
武晴安但笑不语,只道:“我下午去尚书府,未必赶得回来,这些东西便不必买了。”
“无妨。”荀星阑爽快道,“我送你过去,顺路替你挑些花茶和香粉。我喜欢的味儿,你定然也会中意。”
武晴安点头应下,吩咐翠雀继续收拾行装,自己则与荀星阑一同出了门。
荀星阑的马车稳稳停在尚书府门前,那悬挂的“荀”字木牌让守门小厮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小跑着迎上前来。
自上次荀星阑严惩了怠慢武晴安的门房后,府中上下无人再敢对荀府之人心存不敬。
凌晨君更是特意嘱咐过,如今尚书府对武晴安与荀星阑可谓是礼数周全。
荀星阑并未下车,只推开车窗,问武晴安:“嫂子,可要我晚些时候来接你?”
武晴安摆手笑道:“不必麻烦了,暮雪会安排好的。”
荀星阑点头,马车便缓缓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