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立刻加快步伐,踏着渐起的晚风,朝着荀府的方向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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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声淅沥,敲打着檐下的石阶与窗棂,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荀野自荀山海书房议事归来,踏入清风苑时,夜色已深。
翠雀见是他,想起今日二人回府时气氛融洽,心知他们已然和好,便未加阻拦,只轻声提醒:“侯爷,夫人刚歇下不久。您身上沾了雨水,可要奴婢备水沐浴?”
荀野颔首应了声,翠雀正欲去准备,却见他摆了摆手,声音放得极轻:“不必伺候,先下去吧。”
翠雀低头称是,悄然退下。
她心中不免感慨,莫说是门阀世家的清贵公子,便是寻常富户乡绅,身边也少不了婢女贴身侍奉,此乃常事。
可荀野不仅毫无此等习气,身边更无一个贴身侍女。
许是久经沙场养成的习惯,亦或是天性使然,他除了几个亲信,极少让人近身伺候。
即便入京后面对各方贵女的示好,他也始终洁身自好,不为所动。
原以为此等品性,怕是唯他独有。入了荀府后,翠雀才发觉,这竟是荀家儿郎共有的风骨,实属难得。
荀野自行沐浴更衣后,带着一身清冽的水汽,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卧房。
武晴安正倚在床头,指尖拨弄着那颗莹润的夜明珠,借着那柔和的光晕,见帐帘被轻轻掀开。
她侧过身,手支着头,眼带促狭地瞧着正准备上榻的荀野,故意拖长了语调:“谁准你半夜爬我床的?”
荀野低笑,从善如流地接话:“为夫爬夫人的床爬习惯了。”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掀开锦被,带着些许凉意躺了进去,随即伸手将武晴安揽入怀中。
他靠在她耳边,说起正事:“我与叔父商议过,春闱在即,我们便在开考前离京,启程回北疆。”
武晴安闻言微怔。
按她所知的原著剧情,荀野应在春闱结束后才返回北疆,如今却提前了。
“怎么这般着急?莫非是因为我今日随口提了一句?”
“也并非全然因此。”荀野解释道,“原本年后便该动身,只因那篡改记忆的幕后黑手未曾揪出,才耽搁至今。如今春闱将至,叔父身为考官,诸事繁杂。我乃武将,本就该与文官保持距离,若非与叔父这层亲缘关系,又岂会长期居于荀府。”
“嗯,早些离开,对你对荀家而言确是好事。”武晴安心中了然,“你在北疆,纵使远隔千里,亦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可齐聚京城,反易惹人猜忌,徒生事端。”
荀野垂眸看她:“你可是已经预知了未来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