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记下了,嫂子。”
武晴安知她聪慧,点到即止即可。
书中对荀星阑的着墨不多,但她深知此女智计超群,只需稍加提点,她自能应对自如。说多了,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马车在尚书府朱漆大门前缓缓停稳。
门房小厮见马车上悬挂着“荀”字灯笼,又听翠雀通传是定安侯夫人前来探望自家小姐,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复杂神色。
他想起前段时日小姐赴宴遇袭,后又因荀家人阻拦返乡,小姐“病重”回府,加之之前几人之间的传言,心下不免对这位侯夫人生出几分迁怒与敌意。
未等通传,小厮便抢先一步,语气生硬地回道:“侯夫人见谅,我家小姐近来身体不适,需静养,不便见客,您还是请回吧。”
武晴安看出他眼中戒备,却不恼,示意翠雀将准备好的紫檀木匣奉上,和颜悦色道:“无妨。这是我从北疆带回的滋补药材,此药京中难得,烦请小哥转交凌姑娘,聊表心意。”
谁知那小厮瞥了眼锦盒,非但不接,反而扯出一抹假笑,道:“侯夫人好意心领了。咱们尚书府虽比不得侯府显赫,但些许药材还是不缺的。这东西,您还是带回去吧。”
“你……”翠雀气结,正要上前理论,却见一道身影迅捷如风,已抢先一步上前——正是荀星阑的随行护卫。
荀星阑只一个眼神,那侍卫便扬手,“啪”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扇在那小厮脸上。
小厮被打得眼冒金星,踉跄几步被同伴扶住,又惊又怒,指着武晴安便要叫屈:“你们……你们怎能无故打人呢!”
“打你怎么了?”荀星阑清凌凌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她缓步上前,眼神睥睨,“我没要了你的狗命,你就该烧高香了。”
那小厮被她的气势慑住,一时噤声。
“不愧是尚书府……”荀星阑冷笑,“连条看门狗,都敢对着贵客龇牙咧嘴。”
“你……”厮见荀星阑通身气派,心知惹不起,气势弱了大半,但仍强撑着道,“位姑娘,即便是荀府的人,也不能随意动手吧?这儿毕竟是尚书府!”
“尚书府又如何?”荀星阑嗤笑一声,“今日我已算给凌世伯面子,否则,就凭你刚才那番话,挖了你那双不识抬举的狗眼也不为过!”
“姑娘,天子脚下,我家大人乃是朝廷命官,您怎能如此……如此跋扈!”
那小厮话刚说完,扶着他的同伴似乎认出了荀星阑,慌忙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郡主?”小厮脸色瞬间惨白。
荀星阑抱着臂,冷睨了他一眼,语气却毫不客气:“让凌晨君滚出来。”
那小厮双腿一软,吓得“扑通”跪倒在地。
武晴安轻轻拉了拉荀星阑的衣袖,低声道:“星阑,何必与他一般见识,莫要因我惹来非议。”
“嫂子放心,你是我哥心尖上的人,便是我荀星阑敬重的嫂子。莫说一个下人,便是凌晨君今日敢给你脸色看,我也照样不饶他。”荀星阑握了握她的手,宽慰她道,“若我今日不替你撑这个场子,回去我哥第一个饶不了我。”
那小厮一听,磕头如捣蒜:“郡主恕罪!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郡主和侯夫人,求郡主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