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晴安却笑了起来:“不知道,但挺可爱的。”
山风拂面,带来草木清香,武晴安与翠雀沿着来路下山。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前路似乎也明朗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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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驿馆休整两日后,凌暮雪气色稍复,一行人便再次启程,踏上了通往京城的路程。
这几日,武晴安与荀野之间仿佛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各自安于一隅,互不打扰,维持着一种近乎刻意的、冰封般的“相敬如宾”。
其实武晴安是想开了,准备不变应万变,而荀野则是因为那夜的冲突和尴尬,如同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他的心中。
车轮滚滚,终于在某个午后,巍峨高耸的京城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绵延不绝的深灰色墙砖,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无声地诉说着这座皇都的厚重与威严。
一入城门,喧嚣繁华的气息便如潮水般扑面而来,瞬间将北疆的苍茫辽阔与边关驿站的清冷寂寥冲刷得干干净净。
宽阔的大街上,人流如织,车马粼粼。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幡旗招展,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鼎沸的人间烟火。
路上行走着形形色色,身份不同的人。
有身穿绫罗绸缎、体态富态的商贾;有手拿团扇,露出半张妆容精致的俏脸的高门贵女;还有身着锦袍、腰佩美玉的官宦子弟;更有挑担的货郎、杂耍的艺人、行色匆匆的平民百姓……构成了一幅无比生动、色彩斑斓的盛世画卷。
食物的香气、脂粉的甜香、以及冬日里特有的炭火味道,混合着马匹牲畜的气息,形成一种独属于京都的、喧嚣而充满活力的复杂气息。
武晴安忍不住轻轻推开了马车的轩窗一角,好奇地向外张望。
眼前这从未见过的、活色生香的繁华景象,让她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也感到震撼。
亭台楼阁鳞次栉比,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其精巧华丽远胜她在北疆所见。
她不禁在心底感叹,如今亲眼所见,方知书中描绘的“锦绣京都”、“天子脚下”是何等气象!
前方荀野端坐于一匹通体乌黑、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之上。
他并未刻意张扬,但那久经沙场淬炼出的凛冽气势,以及那张在京城勋贵圈中亦属顶尖的英俊面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那是谁家的公子啊?英姿勃发,好生俊朗!”
“嘘!小声点!那位是定安侯,刚从北疆回来的那位杀神!”
“什么?定安侯荀野?就是那个打得北狄闻风丧胆的定安侯?”
“天爷!我原以为能立下如此战功的,定是个豹头环眼、五大三粗的莽夫……没想到……没想到竟如此英俊,还如此年轻。”
“肩宽腿长,身形挺拔,这气度……啧啧,既有沙场磨砺出的那股子爆发性的力量感,又带着世家公子的贵气,偏还生得这般好看!真是……”
“听说他这次是奉旨回京,那后面马车里坐的,是他那位……咳,那位悍妇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