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坐直了身体：“你指的是什么？”

“这一场该死的闹剧，”奥斯丁说，“我想，一切都是因为我。一个只对女性有兴趣的男人，他为什么忽然要向你示好呢？只能说，他从我身上找到了自以为是的捷径。对佩斯特来说，比起合作，或许爱情的契约更能给他带来保障。哦，虽然不敢置信，但这真的是太荒唐，太可笑了！”

“你的意思是……佩斯特在演戏？”卡洛斯问道。

奥斯丁点点头：“你知道的，我在社交圈的名声，最近……不太好。”

“不太好”已经是委婉的说法了。一个几乎就差当众宣布对男性感兴趣的公爵，但凡爱惜自己女儿的家族，还有谁愿意和奥斯丁缔结婚姻呢？在宴会上，曾经那些趋之若鹜的淑女们，现在看到奥斯丁简直就和看到瘟疫一样。

“我该为我的声誉向你道歉，卡洛斯。是的，你明明一直在乎的都是我的名誉，但最近这一段时间，因为我的荒唐……”奥斯丁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总之……我很抱歉。哦，请你千万别生气。”

“你提醒了我，奥斯丁。”卡洛斯面无表情地说，“一个偏好同性，还被逃婚的可怜公爵。现在社交圈，还会有哪个淑女愿意靠近你呢？”

“有你我就足够了。”奥斯丁理所当然地说，然后在卡洛斯的目光中低下头，小声辩解说，“往好的方面想，卡洛斯，不用再担心我们之间会出现第三个人，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卡洛斯捂住了头。

“哦，忘了刚才的那些话，回到现在的问题上来吧。”奥斯丁迅速转移话题，“我们眼下该解决的，难道不是佩斯特的问题吗？”

卡洛斯并不想就名誉问题和奥斯丁发生争吵，他想了想：“所以你认为，佩斯特是在演戏。他假装爱上我，希望我接受他，爱上他，作为情人帮助他的家族起死回生？”

“我知道我不该以这种恶意揣测人，但是，想想佩斯特先前做的那些事吧，那些你和罗伊先生打探来的消息。一个喜欢逛高级会馆的人，一个喜欢女性追捧的人，不是一个会对男性感兴趣的人。”奥斯丁说，“而且，他在故意向我展现敌意。”

“敌意？”

“是的，”奥斯丁点点头，“不得不说，佩斯特的演技不错。那种不服输的眼神，的确像极了刚坠入爱河的模样。但他忘了，我是一个公爵，而他，只是一个勋爵的儿子。虽然我的名声糟糕至极——哦，我下次再也不这么说了，请别生气——无论如何，他都不像是一个会为了爱情得罪权贵的人。”

卡洛斯思索着。

“或许，我们可以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佩斯特。”奥斯丁说，“比如明天，又比如后天，或许他就会偷偷地找上你，告诉你我并不是一个可靠的情人。他说不定还会告诉你，他会尽所能地帮助你，让你挣脱我，离开我。只要你获得自由和幸福，他愿意做任何事。”

“请离开奥斯丁·霍顿吧，”命中注定一样，再次登门的佩斯特果然拉住了卡洛斯，“他是一个无耻的骗子，一个毫无廉耻心的恶棍。如果您遭到了他的胁迫，尊敬的斯考特先生，请您告诉我吧。我会是您最坚定的盟友。为了您，我可以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