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三个月前……张生与小宣在运送货物回来的路上救了个人,两人当时也没求什么,那被救之人也未醒。过了五日,镇上传来个消息,说是上头来的大官找寻恩人。”
“他们找了几日,将张生带走了。”
“当日晚上宣乐到那府上寻人,第二日张生才得以出来。”
“可不知为何,自那之后,乐娘连自己的摊位都变了地方,现今想起来,新的位置离那府邸确实极近。”
“对,因这个,乐娘被带进衙门问话去了。”这娘子边讲话手边动,似是要以肢体表达自己的情绪。
“说什么……窥视朝廷密信……”
“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个事,都这么传的。”
陈惊鹊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些事乐妹未在信中讲过,可这由头……实在荒谬。
“笑话不。”那娘子道。
“都是寻常百姓,竟然要给安个这种罪名。”
“乐娘曾也是为国征战的战士。”陈惊鹊冒出一句。“忠义之士未能受勋,被遗忘后竟还被栽赃。”
那娘子将头扭到陈惊鹊看不到的地方,“说的是……女子从军本就不易,不是被以‘本弱’阻挠就是难得功勋。”
伊手袖在脸上动了动,又看向陈惊鹊,“罢了,我随便说说,娘子随便听听。”
伊自座位上站起身来,“过会咱们几个还得下地,就不陪娘子聊了。”
“现在就下地呀?我的布还没织完呢。”榴娘不情不愿。
“快去做事。”陈惊鹊坐在原位,看着几个娘子拿上钉耙镰刀等作具推搡着到地里去了。
几个娘子的交谈声还能顺着风传过来,“往后张生家的地可没人种了。”
院子里乐声夹杂着哭丧声。
院子外风声夹杂着闲谈声。
“听说张生请这乐者一直奏乐到衣冠下葬,宣娘子本来是有福的人那。”
“好人命薄。可惜,再也见不着那活跃的影子了。”
“这些乐者要价不便宜呢。”一戴头巾的人像是自言自语。
“也不知张生科考如何了,要是榜上有名,定能做个好官。”
“是啊。上次他可是救了朝廷来的大官。那大官给旁边城里做了不少好事。”
“那大官应该给了不少报酬吧?”戴头巾的人似是仍在自言自语。
“报酬再多,出了这么大事,谁还欢喜得起来。”有人接上头巾的话。
“你可听说了,张家娘子娘家那不是普通天灾。”穿绿衣的人凑上来。
“山上石头都掉下来了,怎么不是天灾?”问话的弓着身子,讲话声极大。
“普通!”绿衣大声道。
“普通?”
“不,不普通!”绿衣凑到耳背的人耳朵旁,“哎呀,我说的是‘不是普通天灾’!”
那人语气遗憾,“说是有人发现个藏宝的山洞,里头都是好东西,可惜被那边的人拿了,洞就塌了。”
“这么说,还是人为的啊?”
听着邻里交谈的内容,陈惊鹊撑着桌子站起身,更是坚定了要去宣乐家里看看的想法,但怎么安全地到达是个问题。
“……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