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她不再犹豫!身形如鬼魅般再次前冲,目标直指那小头目!这一次,她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寒光,并非格挡,而是直刺对方持刀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疾探,扣向他咽喉要害。
那小头目万万没想到她如此果决狠辣,仓促间举刀格挡已慢了一拍!
“铛!”匕首与刀身再次撞击,但毕扬扣向他咽喉的手却虚晃一下,变扣为掌,狠狠拍在他胸口!
小头目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气息顿时紊乱。毕扬如影随形,匕首冰冷的锋刃已经抵在了他的颈侧动脉之上,只需稍稍用力,便能取他性命。
“别动!”毕扬厉声喝道,目光扫过周围蠢蠢欲动的其他小厮。那些小厮见头目被制,顿时投鼠忌器,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你们是不是偷偷换掉了要运送的木材?!”毕扬逼视着脸色煞白的小头目,声音冰冷,“原本应该带着这根金丝楠木走的,是那位章振章大人,对不对?!”
那小头目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脱口而出:“你……你怎么会知道?!你是谁,跟他什么关系?!”
他的反应无疑证实了毕扬的猜测,毕扬心中巨震,手上力道又加重一分,锋刃几乎要划破皮肤:“少废话!是谁指使你们偷梁换柱的,为何要这么做?”
小头目感受到颈间传来的刺痛和死亡的威胁,冷汗涔涔而下,眼神惊恐万状,嘴唇哆嗦着,似乎还在挣扎。
毕扬没了耐心,扣住他肩膀的手猛地一用力,同时脚下迅捷一绊!那小头目只觉得膝窝一痛,“噗通”一声便被强行压得跪倒在地,匕首依旧牢牢抵着他的咽喉。
“疼疼疼!我说我说……”
“说!”毕扬的声音如同寒冰。
“我们……我们是奉了知州府的意思办的事,原说今日来交代交接的是州府的李判官大人,可最终也没见到他本人,只来了个监官,故侠女所问究竟是哪位大人指使的……我们确实不知啊,”死亡的恐惧终于击垮了小头目的心理防线,他颤抖着声音,几乎是哭喊着说了出来。
“还有呢,你们今日都做了什么!”
“今日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先用别的木头替换,把真的藏到山中,之后再等他的命令运送出去……”
“然后呢!”毕扬朝着其余的几个小厮继续问话。
“大人们没说啊,小的只知道这些了!”
毕扬见众小厮皆是一副惨淡的模样,心知再问也问不出更多信息,她压下急切,匕首微微撤离些许,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好,我暂且信你们不知内情。但你们将木材藏于何处,必须告诉我!若敢有半句虚言,我必回来取你性命!若如实相告,今日之事我便当作没发生过,你们自行离去即可。”
小头目如蒙大赦,哪里还敢隐瞒,连忙将藏匿真木材的具体地点详细说了出来,原是山上一处极为隐蔽的山坳废窑洞。
得到地点后,毕扬冷哼一声,收回匕首,警告地扫了众人一眼,这才与惊魂未定,看着毕扬愣神的茯林迅速离开。
两人急匆匆赶回小院时,午后斜阳正盛。
厨屋方向飘来阵阵饭菜的香气,伴随着南溪和芪娘低声说笑的动静。
而在庭院一角的石凳上,毕岚正陪着年幼的毕笙玩耍。毕笙手里拿着一个竹嗡,正笨拙地试着拉动线绳,发出断续却欢快的“嗡嗡”声。毕岚耐心地用手势引导着儿子,偶尔用手指轻轻调整毕笙的小手位置。
这温馨宁静的景象,与毕扬方才经历的惊心动魄形成了鲜明对比。
南溪正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见到冲进院门神色慌张的毕扬和跟在她身后面色也不太平静的茯林呆站在原地,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手中的盘子差点滑落:“怎么了,你们这是……”
毕岚敏锐地抬起头,目光瞬间从温和转为锐利,他放下正在指导毕笙的手,站起身,快步迎向毕扬,眼神紧紧锁住她,带着无声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