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一丝安慰的是，通往地上建筑的六条隧道里，有一条的封闭方式与其他隧道不同，且在敲击与挖掘中产生了松动；你无能为力地坐在旁边，看大伙儿抱着对回到地面上的渴望，在凯勒巩领导下热火朝天地攻击石头和木头，不由得提出了更大的问题：“地下都空成这样了，地上真的还能剩什么吗？美丽安既然封闭了南埃尔莫斯外围，又怎么会不知道在封闭前做清理？”

“那也得去看看。”库路芬也没去干活，不快地抱怨，“真是吝啬，也不给人留点好东西。”

“很好，你现在也贪得无厌起来了。”你说，“但实际上我们还有一些没有探查的东西——你之前暴殄天物的恶果。”

库路芬看了看你，又抬头看了看背对着你们的努伦迪尔，一巴掌就呼了过来。

你熟练地往旁边一倒，避开巴掌：“你当时没掉进去纯属敝帚自珍！”

库路芬的巴掌变成了拳头，但没再落下来；片刻后，他熟练地露出友善的笑容，把你扶起来，还帮你拍拍灰尘：“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你转头一看，果然是努伦迪尔和凯勒巩走过来了，似乎打算歇息一阵；你提出把排污系统再搜一遍后，两个人瞬间都憔悴了。

“来来来，这个给你。”凯勒巩给你递镐头，“自己下化粪池玩去吧。”

“那我们需要增援，”努伦迪尔说，“一是工作量很大，二是工作条件……实在恶劣。”

“只把库路芬弄掉下去的那些东西搜一遍也行。”你也觉得全面搜索不现实，“至于工作条件……除了做些简易防毒面具外，或许我们可以把风机的通风管道接到下面去。”

“就那么点能量了，用来供给风机？”库路芬皱眉。

“那您先下去，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生物能人工换气？”

最后，大家还是同意了你的方案，反正剩的那点能量也启动不了什么大型设备了；库路芬唯有这个时候才能起到正面作用，虽然嘴还是很硬，但在你防御很高攻击更高的情况下，跟着他走一遍工程流程收获还是很多的。

趁着通风起作用，几位勇敢忠诚的近卫做好防护，在被你嘲讽了“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的库路芬的带领下，从他掉下去的地方直接索降下去，尽可能快地在半人高的臭水池子里对设备和家具进行搜索。

下面时不时传来“哕”的声音，你捂着鼻子蹲在洞边，十分庆幸这次的洞不是只有你能下……

“你说，距离美丽安从这儿撤走都那么多年了，就算埃欧尔回来用过一些设施，也不至于能制造这么多污水，”这气味实在提神醒脑，你不禁困惑地提出问题，“按理来说污水池里的东西早就应该分解的分解挥发的挥发了，可味儿怎么还这么大呢？”

“有什么奇怪的。”把他弟的安全绳绑在自己腰上的凯勒巩说，“如果伊尔玛林、维尔玛、大王宫、罗瑞恩花园、曼督斯神殿断掉地下的‘停滞系统’，他们的仓库和污水池过些年份也会变成这样的。”

经过他的解释，你勉强理解了所谓“停滞系统”是阿门洲埃努的一项特殊技术，可以在密闭空间内让生物质不会变质腐烂、污物不会发臭，仓库用它保鲜，集污区用它避免生出异味和蝇虫，连当初弥瑞尔王后的尸身都利用了这个系统来维护，不过具体原理未曾传给精灵。

你一边猜测是不是某种宝石特色杀菌灭虫的方案，一边不由得感叹：“那阿门洲地下的集污区得多大啊。”

凯勒巩耸耸肩：“满了就扔外环海呗。”

“哦……哦，打窝啊。还行，好歹没喂贝烈盖尔海的鱼……”

你俩聊着毫无营养的天，库路芬在下面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把凯勒巩吓得差点直接把他薅上来，结果他说他看到不远处有个门，想过去探索一下，出于之前乱跑被教训的教训，这次通知了你们。

你和凯勒巩趴在洞口仔细一看，什么通知你们，他都已经跑到门附近了，只是在那边的污水里看到了什么才叫出声的。

……库路芬被毫不留情地提溜上来了。

他一上来，你就被熏跑了，他哥靠亲情支撑着，脸都绿了也没跑，还和近卫一起帮他冲洗身上沾的污物、卸掉防毒面毒和帐篷做的油布防护服，才去看他带上来了什么东西；你深呼吸了一口远处还算新鲜的空气，也回去看热闹。

那是一个周身遍布管子的玻璃罐，里面充满深色的透明液体，泡着一团黑影；在灯光映照下，你看到了黑影相对于身体过大的脑袋，以及……人形的肢体。

“……胎儿？”你震惊道。

众人的脸色也在灯光映照下，明明暗暗，难以看清。

这时，洞里又传来一声惊呼，你们不由得都往下看去。

一位近卫在上方投下的灯光里，自由女神像一般高举起手来，向你们喊道：“有本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