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瑞克不知道艾琳娜在想什么，但他脑海中有一瞬间冒出来的想法让他吓了一跳。

如果，我就这样和艾琳两个人离开呢？就这样找个山林住下来……

但瑞克不会，也不能这么做。

洛莉和卡尔的踪迹还是个问号，作为丈夫和父亲，他有保障家人安全的责任和义务。

他慢慢坐直身子，眼神变得坚定。

“我要出去，”他说，声音沉稳，“我得去找我的妻子和儿子，无论他们是不是还活着，我都需要一个答案。”

艾琳娜望着他点了点头，目光微动，从他的话语中理解他的执着。

“我和你一起，”她站起来，没有犹豫，“本来这几天我也计划出去一趟的，但我不想留你一个人在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保障嘛。”

她笑笑，仿佛这不过是一件喝下午茶那样轻松的事情。

“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瑞克深色认真，他出于私心没有拒绝。

他的心很乱，不知道自己在寻求一个怎样的结局，只能安慰自己，一个医生在这样看起来像末世的情况下是很宝贵的资源。

-

在踏入那个看起来被摧残的差不多的世界前，瑞克提议先在医院搜寻一些药品。

“我们需要更多的物资，”他安静地说，换上了艾琳娜找来的衣服，昏暗的灯光贴上他硬挺的鼻梁和眉骨，留下一小片阴影，“如果我们要出去，空着手会很被动。”

艾琳娜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药房好像在二楼，一楼有食堂，说不定会有罐头之类的。”

“医院的饭菜还可以，都多亏了那些罐头。”艾琳娜半开玩笑地补充道，氛围一下变得轻松。

瑞克一直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一点，目光柔和。

“你以前说过一模一样的话，”瑞克笑了笑，“看来失忆也没法阻止你对食堂的不满。”

“嘿，我还是原来那个我没有变。”艾琳娜向右微倾了下头，用动作加强了自己的观点。

瑞克收起笑容，握紧了手中的消防斧，“我们走吧，趁现在天亮。”

钥匙打开四楼门口的锁链，发出轻微一声响，两人屏住了呼吸，轻手轻脚地将其放在地上。

瑞克拍了拍艾琳娜的肩，示意她在这里等候，等他查看过没有危险后，才招手让她跟上。

医院内部的感觉更沉重了，以往压抑的氛围都变成了血痕印在墙上，仿佛墙壁自己都无法知晓置身于何处。他们沿着楼梯向下，空气潮湿浑浊，闻着倒是始终如一的血腥腐烂味。

每一个脚步声似乎都回响的太大声，但谁也没有说什么。

艾琳娜握着一根随手拿的管子，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响，但她觉得自己异常冷静，脑子里放映着解决突发状况的方法。

目光交汇在一起，无言地证实两人已经准备好，在这场无声噩梦中，他们只有彼此。

最后一个台阶，然后就是二楼了。

备用发电机也覆盖了二楼的部分区域，不知道院方是怎么规划的，瑞克另一只手拿着手电，在走廊墙壁投下了长长的、紧张的影子，靴子在地板砖上擦来擦去。

走了一半，瑞克停了下来，捕捉到一声微弱的响声。

一阵潮湿、拖拽的刮擦声。

他举起一只手，示意艾琳娜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