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桑虽经常传书信回来,但行踪着实没有个长久的落脚点。
正愁眉莫展之际,许嗔苦思冥想了许久,忽然想到了点子。
“只能碰碰运气了,臣与既朝成婚时,七皇子提起过他在定州隔山处的榆竹山林置办了一处小院当作歇脚,不如陛下派人前去。”
元洵戴着玉扳指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让元桑秘密暗查是个好法子,他早就想过了,只不过担忧元桑接不下担子。
“传令下去,命窍朝营暗卫符亦,秘密前往定州告知昭淳长公主,暗中协助元桑查找贪腐案重要线索。”
酒过三巡。
沈澈咂摸着这事也办得差不多了,酒也喝了,他倒是没什么,许嗔就不太好了。
元桑没喝着他们的喜酒,今日被逮到机会使劲的灌,许嗔喝得有些醉了。
出宫时许嗔被沈澈背着走在漫天大雪中,许嗔趴在沈澈的肩头呼出的气都带着酒香。
“不坐马车回去了好不好,我要你背……喜欢你背……”喜欢沈澈背,喜欢背他的人。
沈澈一边背着许嗔一边把伞放好,确认遮住许嗔后才继续往前走。
“沈既朝。”许嗔贴着他的耳畔,“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前进的脚步停下,许嗔的声音回荡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搂着沈澈脖子的手又紧了紧,他似是怕沈澈不信,又道:“我真的真的等你好久了,我也让你等了我好多好多年。”
“没有见面的那些年里,你能不能原谅我当年的决绝……”
沈澈把人往上颠了颠,起了逗弄的心思:“什么时候喜欢的?”
“不知道……”醉意把所以闷在心中的话全部都倒了出来,“或许是当年夫子罚我们一起抄文章,亦或是……亦或是与你呆在一起的某个平常的日子……”
“我见到你了……在……就在、就在溪川书院……你能来看我,我好高兴……我好心疼你……”
这些话沈澈从来不会在许嗔口中听到过,酸涩感蔓延至心脉。
“为什么心疼……明明是我心疼你才对……”
……
宿醉的后的大脑不清醒,许嗔翻身看着近在咫尺的枕边人。
酒后记事的许嗔有些羞臊。
“该起了……”他凑过去把沈澈给蹭醒了,“今日不是说要给阿姐送东西么……”
沈澈抱住许嗔往他的怀里埋,许嗔低头听到沈澈没睡醒的嗓音闷哑着从埋在他肚子的位置响起。
“夫人……天凉贪睡,你夫君我受不住这般早起。”
许嗔睡了一夜精神多了,他见沈澈没反应趴在他的怀里拱了拱,平安也有样学样的拱沈澈。晨起让沈澈忍无可忍扣住许嗔的双手往下拉,既然那么无聊那就找点事做。
手都麻了沈澈还不见到头,气得许嗔拍了一巴掌。
后果就是被沈澈罚了一早上,最后是真真是老实了下来,连话都不想说了。
被罚得狠了,许嗔跑回许府躲了两天。
……
安鹤鬼鬼祟祟的路过主屋,轻手轻脚生怕让自家主子听见动静,门被拉开,一个高大的人影侧身进去了,关门前一个毛团子被塞进了安鹤的怀里。
就这样安鹤抱着平安回去睡觉了。
黑暗中被沈澈抱住时许嗔正打着瞌睡,他吓得浑身一震,脖子上传来熟悉的磨牙感就这样是沈澈来了。
“牙痒就去让人给你敲碎了。”
“夫人~我心中牵挂你,两日不见,不想我?”沈澈抱着许嗔下床,他气不过也啃了口沈澈的脖子。
“三更半夜的去哪……”
被抱着上了院里那颗高大的银杏树,冬日里的银杏叶并不如当年情窦初开之际不经意间相触的那个吻般枝繁叶茂。
滑向上空的星火在寂寥的夜里发出爆鸣声,下一瞬间无数烟火倒映在许嗔眼中。
“许今栖,我们都没有等过彼此,我们的心早就连在一起了。”
“那是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