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又不知道要怎么做啊……乌兔丧气地想。
以前听姐姐、妈妈、奶奶、爷爷……的话,后来听回和优的话,蓝色监狱听杏里小姐和绘心老师的话,现在听史纳菲的话……话说,真的要靠自己吗?万一做错了怎么办……
和塞雷纳斯的逃避不同。乌兔是真的从小到大被照顾地很好,所以精神上完全不独立。
她很难对一件事情作出自己的抉择。说到底,她就是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的容器。
看似她独立出来打工,但她本人其实一点成长都没有,偷懒地学会了迅速找“主心骨”依靠。
依旧是个孩子呢。
孩子气的乌兔摸黑吃苹果,在无人知道的夜幕里,脸上难得有了生动俏皮的表情———有点抗拒、有点不服气。
咚咚咚。
“兔兔,你睡了吗?”
敲门声很轻,说话声也很轻,但是在乌兔的耳朵里震耳欲聋。
乌兔瞪圆了眼睛,听出来这是蜂乐回的声音。
她迅速把没吃完的兔子苹果往嘴里一塞,嚼两下就用力吞了下去。
唔——喉咙痛。
内部伤和外部伤还是很不一样的,乌兔扭曲着表情安详地躺了下去。
偷偷来看乌兔的蜂乐回似乎没有发现寂静病房内吃东西的声音,他的心神全被如何安静打开这扇门而牵动。
【蜂乐回】
蜂乐回当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个错,让乌兔这样生气,但是认错这个行为肯定是错不了的。
于是他乘着所有人睡着,偷偷潜伏出来找乌兔。
直接走正道当然会被监控发现,但好在蜂乐回第一期的时候,爬过蓝色监狱的通风管道。
于是———桀桀桀桀~
……
…………
病房内黑漆漆的,蜂乐回看不清乌兔的脸。于是弯下腰凑近去看,乌兔紧闭的双眼和皱起的眉头,都说明了她的不安。
“兔兔……”
蜂乐回喃喃,直到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乌兔,他原本雀跃的心才渐渐冷却下来。
“我专门看了你的比赛,好厉害……兔兔果然是无所不能的。但是……我果然还是很讨厌看到兔兔受伤。”
蜂乐回单膝跪在床前,与乌兔五指相扣。
“我问了拉□□奥,他说你平安无事……可是踢足球怎么可能没事。”
“好想和你说对不起,但是如果不知道自己的错误就说对不起,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反省……但是我真的想不出来我做了什么,太逊了。”
“如果是小时候,我抱着你撒个娇就好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原谅我的。但是……人不可以不长大……我长大了哦,所以要认真道歉。”
蜂乐回看着乌兔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自己的心情却愈发苦闷。
【珈蓝乌兔】
乌兔听着蜂乐回的深情倾诉,感受到脖子上有毛茸茸触感、耳边是轻轻的呼吸声,不敢动、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如果蜂乐回还和以前一样,和她撒娇、道歉,乌兔看在最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份上,都有些忘记最近闹别扭的事情。
一定会在意志一阵摇摆后,睁开眼睛,忘掉之前所有的不高兴,开开心心地和蜂乐回继续玩过家家的游戏。
可这次,蜂乐回很认真,认真到乌兔完全不敢随随便便地去说原谅。
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乌兔强忍着不安,努力让自己装睡的表情平和下来。
拜托……不要再说下去了……
但是以往似乎都扮演着幼稚角色的那个人却是最先迈出了“长大”的第一步。
“我喜欢兔兔。想要成为兔兔丈夫的那种喜欢。”
停下,不要再说了。
“我会变得可靠,要让兔兔永远幸福。”
呜……现在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吗……我们不是也生活在一起吗……
“不想要和兔兔的关系停在这里。”
可是小回,继续接下去的话,我不知道要怎么做……
“所以兔兔你其实没睡吧?”
!!!!!!
……
…………
………………
早晨,阿尔瑟雅来病房查房。
推开医务室的大门,单调病床上的小兔子变成了小蜜蜂,睡得正香。
熟睡中,小蜜蜂还吧唧着嘴巴,眉心舒展,似乎做着什么美梦。
墙角的小兔子缩成一团看不清脸。
没有惊讶也没有烦躁和害怕,在剥离了所有的情绪后,她冷漠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