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怡静毕竟是有孕之人,众人都忙着凑玉贵人热闹,她倒是远远站在一边,由宫里的嬷嬷侍女护着,知道众人都跟着元徽帝往降雪轩去,她才缓缓跟上。
有妃嫔小声在后面嘀咕:“嬉贵妃也忒狠毒了些,玉贵人本就没有多少宠,这好容易有个孩子,诶!真是造孽。”
又有妃子道:“瞎说什么呢,没看皇上一直把贵妃抱在怀里。”那妃子接着又叹口气,“不过就算是贵妃做的,估摸着皇上也不会罚她。”“就是,明明是玉贵人落了水,咱们皇上倒好,一味安慰那位去了。”
木怡静听罢,带着人走到玉妙盈落水的柳岸边。“娘娘,您还怀着身子,要找什么,奴婢来就是,犯不着以身犯险。”
有了田嬷嬷相劝,木怡静只在树下稍站一息,便也跟着众人来到降雪轩。
里面玉贵人已经醒了,内室里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端,得知孩子没了,哭的格外凄厉:“是谁?谁要害我的孩子,皇上,您要替臣妾做主啊。”
元徽帝原本打发玉妙盈的宫女翠鹂,是不想她胡乱攀咬,指谪沈姎,没想到太医给玉妙盈诊脉,小产主因竟非落水,而是有人在她饮食中加入了红花。
“臣该死,臣只能尽力保住贵人主子,至于龙子……”章太医额头冷汗频出,重重叩首,“臣无能。”
皇后默默叹口气,元徽帝后宫嫔妃的年纪都不大,这等血腥场面,若不有元徽帝在场,早有人吓得大哭出声。
元徽帝一脸凝重,狠狠拍了拍桌子:“带伺候玉贵人的宫女上来。查,给朕狠狠的查。朕的后宫,容不下心思歹毒之人。”
“臣妾失责。”见此阵仗,皇后率先跪下请罪:“臣妾失责,竟没有察觉玉贵人怀有身孕,臣妾实在愧对皇上的信任,请皇上责罚。”
皇后身边的嬷嬷帮着解释:“皇上,皇后娘娘每半月便会命太医给各种主子请平安脉,实在是玉贵人月份商浅,不足一月,这才疏忽过去。”
“一时疏忽?”庆妃抓住那嬷嬷话里的漏洞,高声道:“皇上,太医是听皇后娘娘吩咐,每半月给各宫嫔妃请一次平安脉,各宫妃嫔的身体状况,皇后再清楚不过。鬼知道是一时疏忽,还是故意隐而不报。”
“皇上,这是六宫嫔妃的案脉,太医院皆有记录,臣妾岂能作假。”皇后将脉案递与赵无极,恳切道,“请皇上过目。”
元徽帝一目十行的翻了翻,不过意料之中翻不出什么。
庆妃笑笑:“脉案一直由皇后掌管,难道就做不得假嘛。”
皇后并不是巧辩之人,只重重的向元徽帝叩头:“皇上,臣妾确实不知玉贵人怀有身孕。再则玉贵人的小月,一直有敬事房记档,也是全都按日子来的,是以臣妾才没有察觉,请皇上明鉴。”
元徽帝深看皇后一眼:“赵无极,先扶皇后坐下。”
皇后由赵无极扶起的瞬间,抬头瞥见沈姎一直默不做声的坐在元徽帝身旁,明明玉妙盈落水之事由她而起,此刻却一点事也没有。
皇后脊背冒起阵阵冷汗。
一盏茶功夫,翠鹂便被俩小太监押了上来。只是两侧脸颊仲的老高,双手也有被用过刑的痕迹,这次面圣,缩着身子老老实实行礼,再不敢多说一句。
“朕问你,玉贵人怀孕一事,宫里何人知晓?”
“回皇上,只贵人主子、奴婢、还有云莺知道。”翠鹂重重叩首,“皇上恕罪,贵人主子不是有意欺君,当时月份尚浅,贵人主子又不确定,便想等胎稳了再宣太医,谁知道……”翠鹂恶狠狠瞪向沈姎方向,“贵人主子就人被推下水了。”
许如靥突然出声:“不说到忘了,贵妃娘娘,您那一掌,推的可真是恰到好处。不推,我们大家还不知道玉贵人有孕在身呢。”
沈姎欲辩驳,元徽帝忽的重咳一声。
赵无极上前一步,对着翠鹂道:“大胆奴才,还想污蔑贵妃娘娘。刚刚可是太医说了,玉贵人是服食过多红花才导致龙嗣不保。你若还敢随口攀诬,咱家即刻叫人割了你的舌头”
众人皆知,赵无极一向看元徽帝眼色行事。
许如靥讷讷往后退,皇帝都袒护到这份儿上了,即便真是沈姎做的,也是无可奈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