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做违心事让人笑话,后宫里拈酸吃醋的厉害,那也是让人笑话的。
“顺妃妹妹是第一胎,万事都得小心才是。头三个月最是要紧,本宫已嘱咐田嬷嬷,初一十五的晨安,妹妹身子若是不适,安心在宫中休养便是。”荣皇后坐在顺妃床边,唠家常似的,十分尽心的叮嘱顺妃。顺妃靠着软枕,十指小心翼翼覆在肚子上,虽然太医诊断腹中孩子不过一月左右,看不出什么,依旧耐心听皇后叮嘱,乖巧的答是,眼睛却是甜蜜蜜看向一旁陪坐的元徽帝。
初为人母,对方亦是初为人父,这份甜蜜,让顺妃觉得彼此的身心都更近了些,元徽帝还是头一次在她宫里坐这么久。
皇后将顺妃对元徽帝的眉眼官司的看在眼里,继续道,“这次妹妹有孕,是宫里的头一道喜事,六宫的姐妹都想来探望,一则看望妹妹,二则也是想沾沾妹妹的喜气,都想为皇上开枝散叶。”
顺妃柔顺的低下头去,元徽帝却开口打断:“这不妥,顺妃喜静,不必叫旁人打扰。”
皇后笑笑:“臣妾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六宫的妹妹们也是一番好心,遂让连翘留下了妹妹们给顺妃妹妹的贺礼,又让楚太医一一验过,都是助顺妃妹妹孕中安胎的小玩意儿,顺妃妹妹可想看看?”
“好啊好啊。”站在一旁的许如靥高兴的附和。
皇后笑着拍手,连翘降香依次捧着托盘进来,皇后拿起一串檀香木手串,慈笑道:“这是本宫请众善寺南智大师开光的绿檀木手串,有安神助眠之效,愿妹妹平安诞下龙子,替皇上开枝散叶。”
“臣妾谢皇后娘娘。”顺妃欲起身谢恩,皇后笑拦下她,手掌抚摸托盘上密织花纹的蜀锦,“庆妃父亲新任两川总督,这么大段的蜀锦,也只有庆妃才得,本宫看这颜色喜庆,正适合给妹妹肚子里孩儿小衣裳。”
“是呢,这花纹真好看,百子送福,绣的活灵活现的。”许如靥将蜀锦举到顺妃跟前,一起抚摸蜀锦的精绣,然后状似好奇的问皇后,“不知嬉妃娘娘送的是什么?”
殿中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皇后,皇后笑意僵在脸上,“嬉妃妹妹,想是来不及准备。”
许如靥捂嘴一笑:“嬉妃哪里是来不及准备,是心里泛酸,没心思准备。”
“表姐。”顺妃扯扯许如靥袖子,虽然木怡静顺妃之位比许如靥婕妤之位高多了,但她一贯是谦逊乖巧的性子,笑着打圆场,“姐妹们客气,以礼相贺,我正想着要如何还席呢。”
“可皇上才说让妹妹静养。”许如靥看向元徽帝,婕妤之位叫顺妃妹妹,十分不合礼制,可她确实比顺妃大上许多,又是从元徽帝还是齐王时就跟在身边的老人,这么多年,来来去去,还是婕妤。
元徽帝并未理会许如靥,反而看着木怡静,“龙嗣要紧,莫要多思。”顺妃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皇上看她的眼神,不如刚听到喜讯时二人相见的那般喜悦、温柔。
只听元徽帝又对皇后道:“顺妃有孕,又是朕的第一个皇儿,传旨下去,除夕夜大封六宫,正二品妃位以下的六宫嫔御,各晋一级。”
皇后愣了一瞬,恭顺道是。虽然储秀宫只有三人听到元徽帝口谕,不过这大封六宫的消息,风一般立马吹到六宫。
“娘娘,皇上说除夕夜大封六宫,正二品妃位以下的六宫嫔御,全都各晋一级。那像您这样正二品以上的妃嫔,又是怎么个封法?总不能因为顺妃怀了孕,就压我们一头。”楚弦盯着垂手听吩咐的宁无功,“到底是皇上没说,还是你没打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