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贺晨风的猜想,沈彦宇持肯定态度,乐正宫雅却是持否定态度。
“啊,师父,为什么不行?”沈彦宇见过很多小说电视剧里武器淬毒伤人的剧情,顿时感到疑惑不解。
“哎呀,”乐正宫雅捻起其中约有半个指节大小的黑色物质,将它捏在拇指与食指之间,“你两个且瞧这些晶体,能够观察到什么?”
那黑色的物质内部密度较大,并不透光,散发着狂乱而邪异的气息——不过因为体积很小,并不能引起什么变化。
于是,沈彦宇如实报告了自己的发现。
“汝所思所感很是正确,”乐正宫雅指尖白光一闪,忽的将一缕灵力注入其中,那团晶体霎时间便炸成了一团黑雾,将要散在空气中,“不过它们的疯狂无法为修士所用。”
那些气体分子宛如有了自己的思想一般,化作不同粗细的触手朝四面八方胡乱纷扬舞动着。
沈彦宇好奇地伸出手,那其中几条触手竟然如有神智般向他扑了过来!
他反应很快,立即打了个响指点燃指尖的火焰将其掷出,将那黑雾触手烧成了灰烬。
“汝等所见便是其无法被修士利用的原因。”即便说着如此危险的话题,乐正宫雅面上依旧维持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旦接近它的修士使用灵力,晶体内的魔气和毒气就会自动挥发,并被修士灵力吸引,对其产生侵蚀,混杂血液的晶体更是能影响修士心智。”
沈彦宇被他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得发毛,别过头去嘟囔道:“好吧,真危险……”
看来自己刚才收集晶体的时候没被侵蚀是幸运,沈彦宇如此想。
“师父,那你昨天到今天有感应到魔修或者魔物潜入吗?”他接着问出了此行另一个目的。
不过,乐正宫雅这次却是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说来惭愧,吾昨日潜心研究术法,不曾被外界波动唤醒。”
这下好了,监控坏了……沈彦宇腹诽。
“啊,没事。”沈彦宇好说话地干笑两声,伸手从师父那里拿回储物盒,将它们一一扣好,“师父,我觉得是魔修所为的可能性大些,您觉得呢?”
他这样说,是因为他想到乐正宫雅虽然证明了仙修不太可能利用那魔兽毒素,但不能够保证没有魔修潜入。从昨日营内不曾有魔兽袭击来看,引发本次事件似乎只剩下了魔修隐秘潜入的这一种可能。
“想好了的话,就放手去查吧。”乐正宫雅语气温和地鼓励。
尽管沈彦宇觉得乐正宫雅那层次的修士肯定对这类事情有所预感,甚至能给出相对清晰的指示,但既然对方似乎想观望事态自然发展,那他也没办法强求逼问什么。
“好的师父。那我们先告辞,就不打扰您修炼了。”
他收敛心神行过礼,慢退了三步后转身大步离去。
而在沈彦宇与贺晨风的身影消失在营帐外后,乐正宫雅忽然捂着心口,面露痛苦,不住地咳嗽起来,直至他不得不扶着旁边桌案来支撑摇晃的身体。
他如瀑的发丝散乱地纷纷落到身前,遮住了滴落却消弭于无形的殷红鲜血。
离开师父帐篷前往巡察队驻扎处,沈彦宇用右手食指指节不住摩挲着下巴,思考着刚刚是否有魔修可能留下的痕迹被自己遗漏。
从对方没有让人目击到他的面目和身影来看,要想通过什么蛛丝马迹锁定目标还是很有难度的。
沈彦宇目前只能保证对方若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能够通过相同的能量波动指认对方而已。
好烦……线索有限的沈彦宇顺手拉过贺晨风垂下的发带,绕在指间把玩。
两人并肩而行,在这两人成行的军营并不怎的引人注意。贺晨风察觉到他动作,也只是略扫了一眼便作罢,没有说什么,由得他去。
话说自从那天他和贺晨风换了发带系,他们就这样乱七八糟地换着系了好几条,时间一长搞得沈彦宇自己都快忘记哪条原先是他自己的了。
“钰兄……”
正当他琢磨着自个首饰架上还缺什么颜色的发带时,贺晨风忽然伸手在他身前轻轻拦了一下。
沈彦宇本能地脚步一顿,一辆载满恭桶的车从他们面前疾驰而过,掀起不小的尘土,再加上本身的气味,呛得过路人都是一阵捏着鼻子的咳嗽。
沈彦宇不意外地误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也不例外地咳嗽起来。
他这会转头,看见贺晨风有点无奈的眼神,才醒悟过来刚刚那一拦是在提醒他。
不过嘛,难得被贺晨风主动触碰一次也挺好的。沈彦宇面上笑容变得有几分狡黠,乐呵呵地顺势捉住了贺晨风手腕,将他的手也拉起来。
因为修士不怎么如厕,所以不需要太勤奋地铲粪。凡人这边就不一样了,正可谓人有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