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睫在眼下投下阴影,鼻梁的弧度在侧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他指尖莹白修长,捧着青瓷茶盏的样子,宛如一幅名家工笔。
忽然,一阵熟悉的魔气波动让楚云澜手指微顿。
抬头望去,只见厉无咎化作一名普通弟子混在人群中,正痴痴地望着他。
今日的魔尊换了身靛蓝长衫,倒是少了几分邪气,可那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
楚云澜眉头刚皱,玄冥剑已在袖中震动。
他轻轻按住剑柄,轻敲示意不可在宗门宴会上闹事。
这个动作让宽袖滑落,露出一截如玉手腕,看得厉无咎眼睛发直。
玄冥剑震动地更快了。
宴至中途,楚云澜借故离席。
刚走到一处僻静回廊,就被厉无咎拦住了去路。
"让开。"楚云澜冷声道,月光下他的面容更显清冷绝尘,如冰雕玉琢。
厉无咎不但不让,反而逼近一步,贪婪地呼吸着楚云澜身上淡淡的冷香:"小云澜,你今天真好看。"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月光在楚云澜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那肌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仿佛最上等的白瓷。因怒气而微微抿起的唇瓣,像沾了露水的花瓣,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无耻!"楚云澜后退一步,得到主人允许,玄冥剑终于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铮"地出鞘。
厉无咎这次却不闪不避,任由剑锋在颈侧划出一道血痕。
他凝望着楚云澜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那里面盛满了月光,美得让人心碎。
"你……"楚云澜没想到他竟不躲避,一时愣住。
"能死在你的剑下,也是美事一桩。"厉无咎轻声道,目光贪婪地望着楚云澜的容颜,像是要把每一分细节都刻进脑海。
这句话不知触动了玄冥剑哪根神经,它突然调转剑柄,狠狠敲在厉无咎额头上,将人直接打晕过去。
"......"楚云澜看着倒在地上的厉无咎,一时无言。
月光下,魔尊俊美的面容带着不自然的潮红,嘴角竟还挂着满足的微笑。
"疯子。"楚云澜低声评价,却鬼使神差地蹲下身,用一方雪白帕子按在厉无咎颈侧伤口上。帕子很快被血染红,衬得他手指越发莹白如玉。
正当此时,厉无咎突然睁眼,一把抓住楚云澜的手腕。
楚云澜一惊,想要挣脱,却被对方借力拉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你果然舍不得我死。"厉无咎语气肯定,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
楚云澜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他半跪在厉无咎身上,腰被对方另一只手扣住,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掌心的热度。
"放手!"楚云澜耳尖通红,那抹红色顺着纤细的脖颈一路蔓延到衣领深处,看得厉无咎喉头发紧。
玄冥剑适时地飞过来,剑柄重重砸在厉无咎太阳穴上,魔尊再次晕了过去。
楚云澜慌忙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袍。
他雪白的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中水光潋滟,唇瓣因紧咬而更加嫣红。
"再有下次,我让玄冥直接取你性命。"楚云澜对着昏迷的厉无咎冷声道,却还是将那方染血的帕子留在了对方胸口。
回到寝殿,楚云澜对镜卸下玉簪,如瀑青丝倾泻而下,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精致。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不自觉地摸了摸被厉无咎握过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灼热的触感。
"为何总缠着我不放……"他喃喃自语,镜中人眉眼如画,唇红齿白,一颦一笑皆可入画。
窗外,月亮逐渐被血色晕染。
远处山林中,醒来的厉无咎正捧着那方染血的帕子痴痴地笑。
帕角绣着一朵小小的茉莉,清雅素净,就像它的主人一样,美得让人心醉。
"楚云澜……"厉无咎将帕子贴在胸口,那里跳动的已不再是复仇的怒火,或者说一开始就不是,而是另一种更为炽热的情感"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