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拿点牛肉粒，这么大一颗只要一个签字，太划算了！”

“小雨，我们素菜就少拿点吧，就这么几片跟牛肉粒一个价格了都。”

季星月对着冷柜里面的串串，虽说言辞带着些商量的样子，但是言语间却带着不容置否的语气碎碎念着。

而季星雨却依旧呆愣愣地捧着一个不锈钢盘，仍由季星月往上面堆串串。

“你不拿点喜欢吃的吗？”季星月见盘子里都是她爱吃的，对着季星雨问道。

“哦哦。”

季星雨如机器人般，十分机械地从冷柜里拿出一些东西，而后放在手上的盘子里。直到，季星月突然按住他的手腕。

他如同受惊般缩回手，方才手上拿的几个串串“啪嗒”掉在地上。

“啊。”季星雨见掉在地上的串串，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店老板闻声走来，连忙说；“没得事没得事，掉地上就不要了哇。你们是选好了吗，选好了我就带到后厨去了哇。”

季星月见状，说了几句好听话，而后拽着季星雨到一个四周无人的角落落座。

“小雨你……”季星月看着季星雨迟疑片刻，而后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喜欢尤家那小子？”

季星雨刚想用方才车上的话给糊弄过去，哪曾想季星月又紧接着说：“我是你亲姐，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姐，难怪你那群粉丝说你是哑巴新娘。”季星雨有些无语地看着季星月说。

但也不怪季星雨这么说，季星月本身长得偏古典美人类型，此时又身着一身旗袍，半扎着低马尾，着实与季星月方才说的内容不太相符。

“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季星月双手叉腰，言语间带着一丝威胁的语气。

“对对对，老姐的话就是圣旨！”季星雨连忙点头说。

“本来就是。”季星月昂着头，一脸傲娇的模样。

可能因为串串本身就不大，不一会老板就加工好了端上桌子。

“啊，谢谢老板！”

季星月看到端上来的不锈钢桶，双眼放光，但没吃几口才后知后觉：“不对，小雨你不会是故意岔开话题所以那么说的吧？”

不锈钢桶里的红汤咕噜冒泡，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季星雨苍白的小脸。他想扯出个笑，嘴角却像灌了铅：“哪有。”

“先不说你们幼儿园发生的那些事，之前尤家那小子成人礼时候送你的那本书到现在还舍不得拆吧？”说着季星月咬下一块牛肉粒，又继续说：“还有之前大学暑假，你们出去暑期实践时候，我可是看着你老是偷偷看他。”

不等季星雨说些什么，季星月又紧接着说：“而且小雨，我真觉得尤家那小子对你有意思。如果你也喜欢他的话应该及时表明心意才是，不应该像现在一样各种逃避。”

季星雨盯着汤面上浮着的花椒，安安静静地听姐姐在耳边唠叨着，可他的思绪却飘回到大四那年。

在那个灯光迷离的KTV包厢里，尤思远选真心话时对着季星雨的眼神，让季星雨也一度以为那就是喜欢。

是的，只是以为。

毕竟紧接着当天散场后，季星雨扶着醉酒的尤思远回到出租屋，鼓起勇气告白后，对方那冷冰冰的话语让季星雨如坠冰窖。

想到这，季星雨心头涌上一股钝痛。

他用手中的签字戳了戳碗里的菜，喃喃道：“当时他也跟姐姐你一样以为是这样。”

“他？”季星月歪着头，有些不解地问。

季星雨低着头，柔顺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小脸，让季星月看不清他的表情。

“是我大学朋友。”季星雨终于抬起了头，季星月这才惊觉弟弟的眼眶依然通红，“他跟老姐你一样觉得尤思远对我有好感。所以我毕业前夕鼓起勇气去告白了。”

“那很好呀。”季星月下意识接话。

“一点都不好。”季星雨突然提高了声音，尾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当时尤思远说……说他觉得同性很恶心。”

“等等，你说你送尤思远回的家？”季星雨小嘴叭叭讲了一堆，季星月却像是只听到这句话般，发出疑问。

这也不怪季星月发出这个疑问，毕竟在她们眼里，一直是尤思远像老妈子般照顾着季星雨。更别说尤思远高中毕业那年暑假拿到驾照后，就一直开车了。而季星雨到现在却不敢开车，就连上下班通勤方式都是坐公交车。

“嗯。”季星雨吸了吸鼻子，“那天聚会，尤思远好像被灌了许多酒……”

季星月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小心翼翼地问：“小雨，你还记得尤思远当时怎么说的？”

“就‘恶心，想吐’……”季星雨说着，不自觉揉了揉自己发红的鼻尖。

“是不是当时他还想捂着嘴？”

季星雨记忆突然变得清晰，似乎当时尤思远说完是抬了抬手，但是是否是捂嘴，他不确定。

“小雨，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季星月眨巴着眼，“就是他说‘恶心想吐’单纯是因为他酒喝多了想吐。”

季星雨猛然抬头，瞳孔微微颤抖，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