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犹犹豫豫的样子让他十分火大,恨不得拽着某个没用的巫女的领子逼着她把所有知道的东西都立刻、马上、全部交代清楚!
神道世家出身,钰知道许许多多东西,比如灵力术式,比如刀剑男士的本质,又比如本丸之间层级的划分。
他本该是天之骄子,以玉为形,以金为饰,正如他的代号,与身俱来的尊贵身份让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人追捧的绝对中心,
但现在,他却被一个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普通女人压在了头上,一个必须依托这个该死的巫女才能存在的次级本丸,简直是耻辱!
要不是他当初犹豫了太久,耽误了加入时之政府的时间,巫女的本丸本该是他的,这个长相不错的付丧神也该是他的!
天呐,看看这巫女无知无能的样子吧,就是这么一个蠢货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本丸和刀剑男士,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钰简直浑身难受,恨不能立刻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谁才是上位者!
真是可惜,钰暗暗瞥了眼长在他心坎上的付丧神,这把刀在认主之后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别人的灵力,已经不干净了,否则他倒是不介意要过来玩几天……
一个包装粗陋不堪的盒子出现在了钰的面前,他抬起眼,巫女小心翼翼的姿态取悦了他,心情好转,钰大方地接过巫女递来的东西,随手拆开:“这是什么?”
“是我准备的礼物,一枚护身御守,被一位很厉害的神官赐福过,能够起死回生,十分宝贵。”
一文字则宗好奇地瞄了一眼,红色的细绒布上安静地躺着一枚不足手掌的御守,通体金黄,似乎是用黄金炼成的金线编织而成,看起来很值钱的样子,里面除了充盈的灵力还萦绕着一股陌生的力量,
应该就是主人口中的“神官赐福”。
钰拿起御守随意看了看,同样感应到了那股力量,确实是赐福没错,可无论是浓度还是强度都远远达不到巫女口中起死回生的效果,根据赐福的纯净程度,可以判断出赐福的神官品级不会太高。
看到这儿,钰兴趣寥寥地把御守丢回盒子,
亏他还惊喜了一下呢,就这种程度的神官,放在本家都只能算底层,连让他记住的资格都没有,被赐福的御守他要多少有多少,更高品级、甚至真正能够起死回生的也没太大问题,
也就只有从来都没见过神官的乡巴佬才会当个宝,
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把金头发的付丧神弄到手呢。
钰撇撇嘴角,被家里长辈连吓带喝提着耳朵千叮咛万嘱咐过很多次之后他多多少少涨了一点记性,没由着自己发脾气,而是很给巫女面子的把人请进屋,让药研藤四郎送上一壶茶,再把仆从付丧神都赶出去,耐着性子听完一整套耳朵都快起茧子的寒暄客套,再把巫女和她的刀客客气气送出本丸。
再回到待客室,钰用指头点了点未被客人用过的茶具,“这些都脏了,全都给我扔掉。”
“是。”药研藤四郎低头应了一声,注意到桌上不只有茶杯,还有客人送上来的礼物,一时拿不定主意,“大将,这个……”
“一个破烂也值得拿来问?一起都扔了,扔远一点,别弄脏我的院子。”
“……是。”
药研藤四郎按照审神者的命令收拾干净屋子,清扫干净地板,扔掉用过的茶具,在准备扔掉御守时犹豫了一下,脑子里冒出了和一文字则宗的交谈,
他看了眼天守阁的方向,握住御守的指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松开。
沉默了好一会儿,药研藤四郎小心地把御守藏在身上,转身离开。
另一边,
走出本丸,一文字则宗再回首时,只见鲜红的鸟居重新隐藏在氤氲的雾气之中,往远方眺往时还能隐约看到本丸里建筑的轮廓,
出身不凡的审神者本丸的样貌自然也与众不同,金雕玉砌,雕栏画栋,除了本丸最为核心的天守阁和万叶樱之外几乎相当于推平了重建,几乎一点都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一文字则宗以扇掩面,半长的刘海遮住浅色的瞳孔,“看来位审神者钰了就是主人的敌人了吗?”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一文字则宗观察到,他的主人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但似乎并不期待得到答案,“因为主人对这位审神者很不一般呐。”
精心设计过的出场和礼物,故意示弱的气质和神态,虽然没能亲眼见证主人和钰的谈话,但得出的结论并不会因此而改变,
隐藏起真实的自我和真正的目的,用语言为敌人设下无法逃脱的陷阱。
出乎意料的,他看到审神者摇了摇头,
“不,一文字,”只听岚否到,“他只是暂时的阻碍,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