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的结果还是一杯清水。
按的按钮与前一次相同。姬开想着大概是这个按钮按下就一定会出清水,另一个则是必然是浊水。
“你这会不会有失误?”皇帝看着那两杯清的能直接喝的水,问道,“而且测亲缘的话,又有什么用。这样我还要重新添法条。”
若一个人发现了孩子不是亲生的,那在遗产分割和财产认定上极其麻烦。私德问题法律又管不着。
班虹拍着胸脯保证:“绝无纰漏!陛下尽可放心,我们山阴班氏的东西——”
“家主,这个东西要怎么开?”韩皇后和钟萱站在机器前,突然发问。
方才韩皇后取了钟萱和姬开的血,准备打开机器再玩一遍。
班虹顺手触动按钮。
姬开看见她按的那个按钮是出清水那个按钮。
“我们山阴班氏的东西有纰漏不收钱!”班虹拍着胸脯继续保证。
皇后的惊呼声传来:“是清水!”
姚锐把水端起来,问钟萱:“太后,我听说二公子和三公子几乎同时出生,会不会是当初抱错了啊?”
“也许是……当时日子清贫,家中也没有几个人手,全靠夫君和太妃两个人,大约是出了差错,把两个孩子混淆了。”钟萱微微垂着睫毛,尽力掩饰眸中的悲痛,但终究徒劳,她一抬袖子,拭去眼角的泪水,“无论是不是亲生的,子启也是我的孩子啊。”
史官们争先恐后地把这段话记录下来,陆陆续续请退了。
姬开听着他们在床帐外面谈话,却完全没有发言权;他算是知道了早上钟萱打断他是什么意思。
他想辩驳,但是没有人不信这项技术。何况……他也想是钟萱的孩子,哪怕只是表面上。
于是他张了张嘴,很快又闭上了。
“你先出去一下。”姚锐站在床前,昂首命令颜子晴。
房间里的最后一个史官微微颔首,很快推门离开了。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姚锐蹙眉看着那台机器,“我可不信有什么东西能测出两人亲缘,何况这污水里全是土。”
“……滤水器。”班虹也知道姚锐不好糊弄,便如实回答,“黄河水太浑了,没法直接喝,所以我准备……”
皇帝再度打量起来那台滤水器。
若说能让河水变清是极好的。海晏河清可是仁君之兆;而且能让岸边居民喝上干净的水,亦或是用于灌溉,说不准还能控制疫病、多产粮食。
若是能让河水变清犹嫌不足,能否有什么东西彻底解决黄河水患?
“先送一些到灵州以备军用,剩下的让工部批准用途。”皇帝下了定论,拉起皇后的手,“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这台留给我玩玩吧。”姚锐端详着那台机器,似乎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
这个东西不管是给人用还是给猫用都是很方便的。
“行吧行吧。你弄坏了我不修的。你从来没给过钱。”班虹原本准备把它搬走,闻言也只好空手离开了。
姚锐让人从屋前养睡莲的瓮里舀了一些水,倒在机器里看着它由浊变清,笑着说:“不知道尝起来如何……明日就用这水给你煎药吧。”
“煮饭可能也不错。”姚钺提议道,“至少看起来很干净,煮开了只比平常用的井水更干净。”
“我看是可以的。”钟萱站起来,率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喝起来虽说味道比平常的水淡一些,好歹是没有石子和沙粒的。”
姚锐也喝了一口,摸着下巴说:“的确不错。若用来泡茶应当也是上等水。”
姚钺不爱喝茶,虽说品茶点茶一类的课程都是学过的,但是他真的不爱喝茶;但是他不会反驳姚锐:“是。酿酒的话兴许也别有一般滋味。”
姬开看着那三个人又你一口我一口开始品鉴过滤出来的清水,只好大声喝止:“诸位,不要喝生水啊!”
他们要真想拿这水煎药煮饭,最后估计还是姬开第一个吃下去。谁知道机器滤出来的水有没有什么毒物,总归是没有网纱安全。
姚锐以为他也想喝,干脆端着杯子走了过去:“诺,还给你剩了一点。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