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软禁在了唐家。
网络信号、通话统统都用不了。
唐羽璘最大的活动范围,就是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庭院,除此之外,不能出门。
就像莫学妹说的那样,对方会限制她的行动,让她无法离开唐家。
正常情况下,唐羽璘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没有人告诉她这些事情,这些是隐秘,是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知道的。
“唐羽璘”应该感到疑惑与不安,作为家主的女儿,她有权力也有资格问个究竟。
她问了几个人。
看门人,仆役,还有家主——自己多重意义上的父亲。
这些人的回答大同小异,那就都是“现在外面很危险,作为家主的女儿,家主之位的继承人,她必须待在家中保证安全”。
那些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什么不对。
不过想想也是,秘密要是所有人都知道,那就不是秘密。
如果不是知道了那些事情,只怕唐羽璘此刻真的会任由对方就这样软禁自己。
不过,现在不一样,她得待在家里,得拖时间,得想办法证明自己有用。所以,她努力回想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像个小孩子一样使性子,终于,让自己的活动范围稍微变大了一些。
为此,她短短几天之内,见了好几次自己的父亲——唐山河。
唐家家主仍是一副温润柔和的模样。
讲话做事斯文。
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不过,唐羽璘早早就知道,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唐羽璘一脸不满,冷哼一声,“为什么非要关着我?这又不是外面,我连自己家都去不得了吗?”
唐山河是一贯的温和模样,“唉,最近是多事之秋,就算是在唐家,也要注意一些。”
新晋卧底唐羽璘琢磨起此人话语之中的意思。
多事之秋,指唐家要做的这些事情?
还是说,她之前扯的谎?
不论脑中怎么想,唐羽璘面上还是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撇撇嘴,“既然这里都不安全了,那我还不如回学校,学校里还有人陪着我。”
唐山河仿佛被设定好的程序,脸上是不变的温和样子,“说到底,唐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最近,在那些事情处理完之前,你不要离开这里。”
“我还以为,我这次也得作为唐家代表人出去,不然你打算让谁去?”
唐羽璘不依不饶,努力模仿使性子的小孩。
“唐家自己人都不把我当回事,别人怎么看我,怎么看唐家?不然谁能代替我出去?你?你不更危险吗?在这种时候,家主不能出去,我才是最适合出去的那一个!明明这次会议去的就是我,怎么下面的事情就能跟我没关系?”
话越多,越能让对方无法辩驳。
尽管唐羽璘再怎么咄咄逼人,唐山河似乎都视而不见。
好像刚才唐羽璘说的那些话,都从他的耳边直接流走,没流进脑子里。
唐山河的态度一成不变,说的话再怎么改变形式,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
——她不能出门。
这几天唐羽璘试探了好几次,终于放弃了。
几乎重复着差不多的流程,让人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在同一天无限循环。
唐羽璘担心会引起谁的怀疑,只得自己待在房间里,整理自己能够得到的那些信息,免得虚度时间。
卧底小唐在这里兢兢业业,其他人那边也不耽搁。
以乐正家为首,里世界正在进行轰轰烈烈的大行动。
从乐正家那边得到了信息,众人标记出自己势力里面的那些叛徒,但是没有立刻剿除,免得打草惊蛇。
他们不只是忙着自己这边的事情,同时也在暗中观察着唐家的动向。
唐家则是一副正常正经的样子,正常的召集弟子,前去调查,推诿扯皮,确定人员名单。似乎一切都是颇为正常的样子,就好像真的没有在暗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但是,唐家。
唐山河处理完一天的事务。
似乎疲惫也不能让他温和的神情产生变化,他一如既往来到书房,关上门,在房屋中间走了几步,这几步似乎看不出规律,仿佛是随性而为。
但是,书柜悄然翻转。
他缓步走入书柜之后,黑暗诡谲的空间之内。
沿着幽深阴冷的过道不断向下,外界的光芒在这里似乎都被某些东西吸收殆尽。
寂静,幽深,寒冷。
越往里,越有种恶寒沿着小腿不断向上攀爬。
咚咚
向里走,原本寂静之地,渐渐传出了声音。
咚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
像是某种生物有力的心跳声,带着令人不安的鼓点。
周遭也渐渐出现荧光,这些荧光,来自于墙壁上纵横交错不断蔓延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