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文言跑了。

莫青璃没有办法再问什么了。

她找到充电口，给自己的手机充电。

紧接着，从包里拿出那支簪子，赤金色的羽毛在稍显黯淡的房间中仍旧流光溢彩，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说起来，她还没有戴过这支簪子。

要不，现在就试试？

莫青璃来到梳妆镜前，挽起自己半短不长的头发，凑凑补补弄了个发髻。

镜子是水银镜而非铜镜，清晰度很高。

捏一捏，还算结实。

她把簪子从盒子里面拿出来，戴上。

不得不说，竟然很合适，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莫青璃盯着自己的镜像，小心地摆弄着自己的簪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同步。

人影渐渐模糊、扭曲。

她眨了眨眼，此刻她正坐在赤红色的花海之中，空气中传来腐臭的气息，哪怕是花朵的清香也没有办法将这种腐臭味彻底压下。

杯中的酒液味道有些古怪，是朋友掺了一些材料。

上次见面之后，原本就不多的酒液现在更是少得可怜，于是朋友主动提出，下一次见面就由自己来提供酒液。

说起来，这倒也很新鲜。

是朋友第一次提出主动带酒。

之前她们一直都是喝她自己酿制的酒。

这一次，正好能品尝到新的味道。

有些古怪，随着液体流过喉间，轻微的刺痛感传来，带着势不可挡的辛辣味道。

跟她自己酿制的酒不一样，她自己酿制的酒由于材料受限，能够酿制出来的只有清冽的甘甜味，柔顺醇厚。

这样刺激性的味道，她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了。

女人这次换了身衣服，一身黑色的锦袍，末端绣着金色的花纹，让人有些目眩神迷。

这次女人收敛了自己的火焰，支着脸看向她，“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你说自己要一些时间想想，所以我忍了好久不跟你见面，那些日子真难熬啊。”

她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

与朋友不同，朋友不来的时候她能做的事情也不多，一直做着同样的事情，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只有面前的亡魂们外表大变的时候，她才能意识到，时间已经悄然离去。

“确实有一段时间了。我倒是听说，你做起了生意，还拐了几个小妖替你做事，生意做得怎么样？”

女人把酒液一饮而尽，然后再次续上。

“小妖，这么说可不太好。”

女人的声音中带着笑意，靠在她身上说道：“不简单呢，此前一直避世修行，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我也碰不到她呢。因为我的仗义相助，她决定暂且跟在我身边……”

她打断了女人的话。

“不，这不是什么机缘巧合。”

“厌离，”她盯着女人赤金色的双瞳，问她，“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厌离低声笑了起来，连带着发尾处闪烁着红色的火花，仿佛是在应和她的笑声。

“啊，骗不了你啊，她真的很合适，所以，一定会成为我的部下，有些事情我不能去做，所以只能让她来做了。”

女人收敛笑容，那张带着凶煞之气的美丽面庞看着她，“为了教导她，耽搁了时间，让我现在才能见到你。不过，她酿的酒不错，这算是一个补偿吧。”

“就像你说的，我们换过来，我替你在阳间行动，你替我在这里做事。”

她把杯中的酒液饮尽，看着好友的眼睛。

“少惹事，知道吗？”

厌离在她杯中又倒了一些酒，轻声道：“这个我会做到的，而且，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可以让你更自如地应对那些势力。”

她狐疑地看着友人，“不坑我了？”

女人真诚地回道：“自然。”

“莫子？”

莫青璃睁开眼，感到头有些晕。

镜子中的自己头发凌乱，但是簪子却被规规整整地放进了盒子里面。

我是谁？

她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身影，有些茫然。

冰冷的东西戳了戳她的脸，她转过头去看，是鬼前辈苍白的手指。

在她身后，乐子乐早已经换了一身红色的襦裙，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莫子，你怎么了？在尝试新造型吗？”

屋内的琉璃灯现在也亮了起来，柔和的灯光打在乐子乐身上。

“刚才确实是在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乐子乐笑嘻嘻地说道：“吃饭时间到了，根据你的口味弄了不少好东西呢，来吃饭吧。”

“那我可要大饱口福了。”她笑着回应道。

莫青璃把头发简单一顺，用皮筋扎起来，跟着乐子乐一起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尽管很多都是自己喜欢的，但是莫青璃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回想起自己之前做的那几场清晰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