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狗上司所在的地方，还有宅男所在的地方，出现了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带着浓厚的血腥味在列车内发酵。

面板上，显示三个任务都已经完成。

后面是评分和奖励。

唐钰和现在没心思去看，因为她发现，温舒言不见了。

……

“我不太明白，你的表现有些超乎我的想象 。”

她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有些缥缈，这是一个她很熟悉的声音。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温舒言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早已经不年轻了，棕色的头发有些长，堆在而后，掺杂着白发。

男人看着她，带着悲伤、带着怀念。

“诺兰，好久不见。”

本名为温舒言的文字魔女文言笑了，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啜饮一口。

诺兰的生意是与外表不同的年轻，就像她记忆中的一样，“我以为，我封住你的记忆之后，你的所作所为会像过去的你一样。”

“你的时间是流动的，我的时间也不是静止的。”

文言放下茶杯，浅碧色的水面上漾起一圈圈波纹，倒映着的人影扭曲地变化着，形状不定。

“无论我是否还记得那些事情，但是那些我经历过的事情都在我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它们改变了过去的我，塑造了现在的我。所以就算失去记忆，我的行为也不会与过去的我一模一样。”

“诺兰，”文言叹了一口气，“时间在流逝，无论是否自愿，但是所有人都在向前走。可是，诺兰，你的灵魂还被困在过去，不愿意接受现在的一切。”

诺兰低下头，躲过文言的注视。

“诺兰，你最大的缺点就是毫无主见，习惯于依赖别人，曾经是你的父亲，然后是我，之后又是老师，后来来到图书馆后也是这样，依赖着负责你的管理员。没有人对你下命令，没有人给你立下目标，你就不知所措。”

“不久之前，我的同事告诉我，你跑掉了。当时我很为你高兴，我以为你终于顺从自己的意愿做出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文言问诺兰，“告诉我，你是为什么离开图书馆？”

诺兰终于是抬起头看向文言，眼眶中隐隐带着泪光，“我想试着，自己走走看，我想知道，要是这样是不是就能够追上你们。”

文言难得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她靠着椅背，开启了闲聊模式。

“《无限列车》这本书是完全由你创作的吧？”

作为曾经受到图书馆直接控制的作者，按理来说诺兰的创作是会受到负责他的管理员限制和指引，大多数时候作者们的作品并不是完全由作者所创作，其中还有着管理员的参与。

但是诺兰的情况不同，作为怪物支配者，同时还是方舟的一员，诺兰本质上是图书馆的编外作者。

实际上诺兰应该还是跟随在老师身边的。

作为编外作者，诺兰离开之后，图书馆并未用全力去找。

不然负责此事的管理员早就找上文言了。

诺兰点点头，给出回应，“这本书，完全由我创造，没有别人的参与。”

文言了然，“怪不得，我看唐钰和总觉得如此熟悉，她跟前期的老师倒是有些像，你在创作她的时候是不是想到了老师？”

诺兰叹了口气，“或许吧，当时没有想太多，现在一看确实是很像。”

“可惜，老师不会这么温柔。”

那个傲慢又绝情的女人，不会这样温柔地对待她。

“那部电影，倒是很不错。”

文言提到的，自然是那部名为《济世方舟》的电影，影片的主角自然就是她的老师，真名已然不能提起。

那已经成为了禁忌。

诺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这部电影是从我的视角来创作的，带着我的主观情绪，而且由于有些事情我并没有参与，所以可能与你知道的事情有一定的差距。”

“对了，”他的神情有些犹豫，“你现在身体还好吗？我在你的身上没有感知到活人的气息。”

作为怪物支配者，诺兰对外界的感知一向是敏锐的。

见到文言的那一刻，他就感知到，文言身上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文言拿出一支尖锐的钢笔，在自己的指尖刺了一下。

带着墨水味的黑色液体从她的指尖冒出。

“我的本体还被束缚在倾覆的高塔之下，我的部下和学生在被抛弃的世界游荡，化作亡魂不得安宁，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一段我昔日的文字记录，在图书馆的帮助下才能维持人类的形态。”

“我与馆长签订了契约，我会为他们工作，作为回报，他们要解放我的本体，还有旧世界与我一同被困的亡魂。”

“现在，我正在为了提前退休而努力呢。”

她轻笑着，看着诺兰，“这，算是临别前的最后一面吧。”

“接下来我就不能自己选择任务世界了。”

“那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