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板子上的字非常工整，但是跟印刷体还是有区别的。

而且，孟桐的状态也很不对劲，仿佛是一个木偶一样，除了会时不时眨一下眼睛，没再有其他的动作。

新的规则、大变样的商店、奇怪的同事。

王晓雨走到窗口前，在孟桐面前挥了挥手，孟桐还是毫无反应。

直到她指了指孟桐身后货架上的商品，孟桐这才给出反应，伸出手，摊开，掌心向上。

王晓雨收回手，孟桐也收回手，恢复了刚才人机一样的姿势。

王晓雨来来回回伸手试了四次，每一次孟桐的反应都别无二致，刻板而又单调，分明上午的时候还那么有活力，想要约她一起去吃饭，现在却变成了这幅样子。

还没来得及感伤，王晓雨就看到温舒言伸手试图触碰那个写着规则的白色板子。

她连忙伸手去制止。

“你这样太危险了，这里的不安全因素太多了，小心点。”

她轻握住温舒言的手腕，将温舒言拉走，避免温舒言是受到了污染源的影响从而做出了这么危险的举动。

“谢谢，但是我没有问题，思维和意识都很正常。”

温舒言礼貌地回复了一句，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解释道：“放心，这个是安全的。”

她微微歪着脑袋，笑着说道：“因为，这份规则就是我写的。”

不久之前，她借着上厕所的借口探索电影院，要是跟着唐钰和他们，那么她肯定不如自己一个人行动的时候更加方便和灵活。

比如自己想要搞一些东西，也能避免误伤他们。

遇到商店之后，温舒言就尝试着研究商店的能力范围，探究商品种类和限制，找寻或许存在的隐藏规则，试探或许在看着他们的“幕后真凶”。

缺失记忆毕竟还是大大限制了她，她根本不记得自己身上都有什么东西，自己是什么人，能够做什么事情，有着什么样的能力。

她总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缚上了枷锁，限制了能力。

而且，她总觉得好像有谁正在观察着自己。

那股窥视感如影随形，无处不在。

到底是谁让她失去了记忆？

到底是谁让她来到这里？

到底是谁制造了这一切？

可惜店员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好像被她问宕机了，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也不眨，就算被她来回戳弄也没有反应。

她原本想试试再过分一些的举动，比如在店员眼睛那里吹气、揪一下店员的耳朵之类的，可是还没有做出来，又跑出来一个家伙说要与她合作。

在那一块黑布所包裹的地方，在那个原本是周边所在的地方，钻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个人影正是先前一直跟她说话的宅男马宇航！

只不过，现在的他原本印着二次元美少女的衣服上满是殷红的血迹，胸腔处有一个巨大的黑洞，露出其中惨白的肋骨和还在跳动的心脏，透露在外面的皮肤透出不祥的灰绿色，黯淡衰败。

行尸走肉，这是温舒言的第一印象。

呆站在那里的店员被“马宇航”推开，现在“马宇航”取代了店员的位置站在那里，灰白色的眼珠盯着温舒言。

温舒言神色自然，笑了笑，对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打了个招呼，“哟，上午好呀。脸色不太好，是有点脱水了吗？脸还有点僵，是不是刚才摔了一下伤了神经？”

“你这人还怪直白的，就这么把自己的真心给别人看，太露骨了。”

“你……你好。”

“马宇航”盯着温舒言，用着嘶哑的声音对温舒言打了个招呼，腔调古怪，像是第一次用这副身体说话一般。

“你，我是……A-017，能力……是……产生辐射……让……受到……辐射……的人……产生幻觉，并……且……可以……在……潜移默化……之下……增强……受影响……者的体质和……精神状态。”

前面说话还磕磕绊绊的，到后来说话越来越顺畅，直到变得与一般人一样流利。

“于是……电影院……找到我，把我关起来，然后……利用我的能力，从而吸引更多的……观众过来，不断地削弱我的能力，几乎从来没有喂过我。”

“所以，”温舒言笑眯眯地看着它，“你现在出面是想要做什么呢？怎么看，都是你杀死了我的同类，按理来说你应该是我的敌人。”

“不……不是，我只是……太饿了，看到了他那里在，然后控制不住，吃掉了他。”

尽管吃了人，可是它的语气仿佛是很委屈。

“都怪他们，总是……不喂我，还总是抽走我的力量，不然我也不会饿到失去理智。”

“然后呢？”

温舒言拉长语调，歪了歪脑袋，盯着那颗还在跳动着的心脏，“你的重点在哪里，为什么突然出面，难道你能够解答我刚才的那些疑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