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白兰闭上了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姿势。

温舒言了然地点点头，“看来确实是有关系。”

“好了，现在没事了，出去跟她们汇合吧。”

现在，白兰看温舒言倒是不像之前那样恐惧和抗拒了，跟在温舒言的身后走出了放映厅，前往大厅汇合。

不过还没走几步，温舒言就回头跟他说：“你先过去吧，我要去上个厕所，很快就会回来。”

人有三急，这种东西也是很难控制的。

白兰很听话地自己回到汇合地点了。

温舒言说是要去厕所，实际上是在电影院内来回逛荡，主动去探索那些还没有去过的地方。

她隐隐听到好像有谁在叫自己，不过很快就消失，仿佛是幻觉一样。

于是她没有管，继续走着。

很快，她就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一个售卖东西的窗口，里面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员工，长着一张甜美可爱的娃娃脸，正站在窗口里面，脸上挂着温柔甜美的微笑，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温舒言仔细看了看，再次确认那名员工身上没有工作牌之后，她快步走上前，双手搭在窗口上，笑眯眯地看着那名员工。

窗口上没有放东西，单从外表上来看，商品都被放在了员工身后的架子上。

密密麻麻。

她打眼一看，售卖的东西基本上与李何惠一开始说的别无二致。

爆米花、各种各样的饮料、电影票，以及，被覆盖在黑色绒布下面看不出形状的疑似是周边的物品。

温舒言闻到了一股不妙的味道，潮湿，还带着腥气，不过闻起来挺新鲜。

见到温舒言过来，员工脸上的笑容更甚，亲切地问向温舒言：“请问您要来点什么东西吗？本窗口售卖有爆米花、饮料、电影票还有电影周边。”

“是吗？”温舒言凑了上去，几乎要贴到员工的脸，饶有趣味地问她，“听说电影院没有联动活动，那么周边是哪里来的？你们真的有版权吗？”

“我很好奇，你们卖的真的是正品吗？”

员工脸上的笑容不变，还是站在那里，哪怕温舒言的言行举动有一些冒犯，但是员工恍若不觉，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呆板无比。

娃娃脸员工很有礼貌地说道：“您可以放心，这里售卖的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正版周边，您不必担心会买到假货。”

温舒言离远了一点，打量员工身后被黑布覆盖着的周边。

“你们这里有什么规矩吗？”

员工仍旧是那副礼貌的微笑，“我们这里的唯一规矩就是‘顾客就是上帝’，我们的一切都是为了顾客服务。”

“那么，”温舒言轻轻敲击着窗口，“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不过在你们的定义中到底什么样的才能算是你们的顾客呢？如果顾客所带的钱不足以支付购买商品的费用，你们会怎么做呢？如果顾客要买走你们这里所有的商品，你们会愿意吗？你们的服务是否也算是一种商品呢？”

她语速相当快地说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那种潮湿和腥气越来越重了，几乎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可是温舒言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好像没有注意到这种变化，拉长了语调慢慢地说道：“还有一个问题，到底是谁或者说什么样的力量制定了这些规则呢？”

她睁开了眼睛，双瞳中是一片黑暗，看不出丝毫情绪。

“你，你们，能够告诉我吗？”

……

唐钰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白兰过来之后没多久，温舒言就回来了，而且看起来很正常，没有什么问题。

在温舒言过来之前，他们三个就进行过一场简单的沟通。

白兰说，他在看电影的时候碰到乐不能说，但是好在他一直按照规则之中的指引一动不动，保持镇静。

李何惠简单在本子上面记了几笔，推了推眼镜，神情凝重。

她问白兰，在他们的放映厅之中，有没有出现观众被影院员工射杀的情况。

白兰看起来很惊讶，但是他说他当时注意力太集中，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可能温舒言会知道。

李何惠问完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直专心地在自己的本子上写写画画，字迹潦草到仿佛是外星文明的语言，还有一些唐钰和怎么也看不懂的抽象图画。

由于李何惠正在专心致志思考，而且她跟白兰也不熟，于是三人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直到，温舒言的回来，终于是打破了这一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