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米迦勒也会成为六翼的天使的存在。
白术这样想到。
米迦勒放下杯子,靠近了过来问他:“怎么了?”
白术摇了摇头,收回了视线:“没什么。”
米迦勒沉默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白术刚才的眼神似乎透过他再看别人。
米迦勒有些不悦。
白术心里在想什么人?
“天……天使?半神?”路易安也凑了过来,嘴里还塞着肉,含糊不清地惊叹,“晶盘之上还能继续凝结晶环?这、这从来没听说过啊!我刚看完了有关魔法理论的书籍,也就含糊的讲述了一下晶环变成晶盘而已。”
马诺诺也非常好奇:“传说中的天使不应该是神明们的守护者吗。那我要是和大姐姐一样信仰法环,我是不是也可以变成天使。”
孩子们的想法都是非常直接的。
月月笑着点头:“当然可以,神爱世人,你只要好好努力学习魔法,也一定可以成为天使的存在的。”
马诺诺有些纠结:“可是我已经是生命女神的信徒啦,我在教会做过誓言的。”
月月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了一声:“那这样是不可以的,我们不可以违背向神明许下的诺言。”
辛西里尔就淡定很多了,虽然月月说的晶环理论确实新颖,但是这种邪门的理论在魔法大陆存在的也不少。
别说晶盘上再次凝结晶环了,整片魔法大陆上能凝聚出晶盘的人都寥寥无几的好吗?
几个少年又围着月月叽叽喳喳的问了许多奇怪的问题,这场关于十二法环的交谈才走向了结局。
灼跃一直在一旁喝酒,对于几人的交谈他一直都没有发表什么言论。
刚要再给自己满上,他的视线中突然多出来了一个杯子和一只手。
他抬头看到了白术。
白术朝他笑了下:“也给我倒一杯吧,还没有感谢你们给我们提供了这处休息的地方。”
灼跃很爽快的给他满上,又重新给自己倒满。
两人干了一杯后,他才又道:“别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本就是举手之劳,寨子很少有外人来,这里居住的你也清楚,都是些无家可归的人,你们之前帮了我,就是寨子的好友,别说这些天,以后你们就是想来我们也随时欢迎。”
酒液入喉,带着山野特有的醇厚与辛辣,白术放下杯子,看向灼跃的目光多了几分真诚的欣赏。“你们这个寨子,很特别。”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不仅仅是……接纳了这些不被外界所容的人。我总觉得,这里有一种其他地方没有的‘气’。”
灼跃握着酒杯的粗糙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白术,眼中那抹惯常的豪爽之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气’?你指的是什么?瘴气?还是我们这些半兽人身上的腥气?”他半开玩笑地说着,又给两人斟满了酒。
白术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篝火旁嬉笑打闹的孩子们,又掠过远处黑暗中依山而建的简陋屋舍。
“是生气,也是安宁之气。外面世界纷争不断,种族、信仰、利益……纠葛得太紧,让人喘不过气。但在这里,我好像看到了另一种活下去的可能。不是对抗,也不是妥协,而是……”他寻找着合适的词汇,“像山间的藤蔓,找到岩石的缝隙,就顽强地扎下根,长出属于自己的叶子。”
灼跃沉默了片刻,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跃,映照出几分沧桑与深沉。“你说得对,也不全对。”他声音低沉了些,“活下去,从来不是容易的事。尤其是对我们这些混血种来说。你以为我们不想融入外面的世界?可外面的大门,对我们关得太紧,有时候还带着刀剑。”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这寨子,起初不过是几个被追杀得走投无路的‘杂种’、‘怪物’,偶然逃进这片鬼林,为了活命抱团取暖。后来,像滚雪球一样,来的都是同类,被驱逐的,被贩卖后逃出来的,失去一切无处可去的……我们没什么高尚的理想,就想有个地方能喘口气,能平安长大,不用时刻担心被扣上奴隶的手拷脚铐或者实验台。”
“至于月月说的那些……”灼跃瞥了一眼正被路易安缠着问东问西的少女守石人,“那是她和她师傅的坚持。我们寨子里的人,信什么的都有,有偷偷信兽神的,有什么都不信的,也有跟着月月她们供奉‘法环’的。只要不互相强迫,不惹麻烦,在这里,信什么都可以。”
白术若有所思:“所以,这里是‘缝隙’。规则之外的缝隙。”
灼跃笑了下:“你们这些人说话总是很有内涵。”
白术听出了对方的挪移,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看着他追忆话题道:“不过你竟然是混血吗?一点都看不出来。”
灼跃拨开了自己熊耳下的卷发,露出一只畸形的属于矮人族的尖锐耳朵,大大方方的开口:“我是个实验产物,如你所见,融合了熊族兽人和矮人族的血统。”
白术张口语言却一时哑口无言。
米迦勒则在一旁沉着一张脸,冷飕飕的盯人两个已经交杯换盏了无数杯的两人,尖锐的牙齿从口腔中探出,墨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