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的工夫，特罗洛普身上的伤消失不见。他说：“你们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烟，递给赫达。

赫达接过，立刻点了一根。她沉醉地眯着眼睛，懒洋洋挥了挥手，“阿罗，好久不见。你要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特罗洛普笑起来的时候，像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

他站在成熟女人赫达旁边，别人还真没法一眼看出这两人的复杂关系：我的养父是我前世的儿子。

许久没见，特罗洛普变得更危险了。眼前的这个人……不，应该称之为神了。祂居然在短短一段时间内突破到了十二阶。虽然之前就是十一阶。但成神的临门一脚是十分艰难的，不然当初教堂也不会把伊莱亚斯当做材料送给塞缪尔吃掉。

伊莱亚斯走到莱诺身边，抓住莱诺的手。莱诺惊讶地转头看着他，动了动手指，但没甩掉。

特罗洛普惊讶，“你看出来了？”

伊莱亚斯沉默地看着祂，心里算着要怎么保下莱诺。

特罗洛普不在乎他的不礼貌，自顾自地开口：“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打开西维拉的城门，你们出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吧？就是那扇紧闭的大门。那枚神核就是报酬。”

莱诺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因为我进不去西维拉。”提到这个的时候，特罗洛普十分轻描淡写。

莱诺挑了挑眉，“这么危险的事，我和伊莱亚斯才不干。那枚神核，我还给你就是。”

特罗洛普却丝毫不慌，反而笑了起来：“那你为什么要来见我？”

提到这个，莱诺总算来了兴致：“你知不知道月亮在哪？”

“天上。”

“……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我说的是真的。算了，你找月亮做什么？”

莱诺知道特罗洛普很危险。他虽然看不穿实力，但是身边的伊莱亚斯已经浑身紧绷仿佛下一秒就会动手。

他还没见过伊莱亚斯如此如临大敌的样子。

莱诺深吸一口气，“我要救人。我的祖宗告诉我月亮有办法。”

“祖宗？啊，是艾伯特那些家伙吧？祂们比我活得还久，全都脑子僵化了！”特罗洛普冷哼一声，“祂们根本不知道月亮的意识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就算你们找到月亮也没用。”

什么，难道这一条线索也要断了吗？

“我对你的计划一点兴趣也没有。既然月亮救不了伊莱亚斯，那我们要去找其他办法了。”

他拉着伊莱亚斯就要走。

“等等！”还是特罗洛普按耐不住，叫住了两人，“如果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会无条件帮你一次。”

这算什么谈判手段？

莱诺眯起眼睛，吸引人注意力的小把戏吧？很好，确实吸引到他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什么问题？”

“说出三座城市的名字。”

哼这还不简单吗？

莱诺：“西维拉！”

“没错，第一座城市，我们的首都。耳熟能详的名字不是吗？请继续吧。”

“……”

怎么回事？

莱诺瞪大眼睛。他为什么完全想不起其他城市的名字。这太奇怪了。

那些难民是来自城外的吧？他们难道没提过外面的城市吗？渡舟呢，渡舟有没有提到过？不，甚至连渡舟也一次没提过外面的城市。

莱诺意识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不仅是城市，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国家叫什么。明明身处首都不是吗？既然是首都，那肯定是位于某个国家境内吧？！

但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看向伊莱亚斯，“你看过那么多书，你肯定知道吧？”

伊莱亚斯摇头。

“游记这种书起码有吧？就是那种在各个地方游历后写下来的东西！第一重界的图书馆明明有很多本书不是吗？”

“没有任何一本提到过其他城市，”伊莱亚斯握着他的手用了几分力气，皱眉道，“这个问题根本没有答案。特罗洛普，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抬头看向特罗洛普。

特罗洛普说：“不明白是吗？很简单，因为没有。西维拉是世界上唯一的城市。”

伊莱亚斯意识到：“这就是西维拉的秘密？”

“没错，这是月亮的诅咒。它让生活在西维拉之内的人以为世界只有西维拉这么大，没有人会关注外面的世界。”

伊莱亚斯不理解这种诅咒，这毫无意义不是吗？把一群人关在西维拉能给月亮带来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