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等下,衬衫与长裤,为什么不是连衣裙?女生的校服难道不应该是……什么嘛,这位原来是男生吗?
登时,我感觉自己终于恢复冷静,理智重新占据高地,不过,心中依然残留几分异样感,同时生出些许尴尬。
唔,好想撞墙,我早该看出来,这么可爱,肯定是男孩子……
大概是出于心中的尴尬,脸上强作镇定,面无表情地点头作为招呼,此时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气氛有些奇怪…
于是,我抬高手中的书,隔断对方的视线,这才感觉好受些。
中田正义表现出拒绝沟通的姿态,金发少年的表情登时一僵,随即,金发少年缓慢地收起微笑,可爱的脸庞开始变得乌云密布,看上去一副即将要发作的样子。
此时,左边走廊的尽头传来一声呼喊:“理查德,你在那里做什么?你赶紧过来!老巫婆快要点名,你知道错过点名的后果!”
闻言,金发少年面露不甘地轻咬下唇,转头朝向走廊尽头回复道:“我马上就来!”
言罢,金发少年回头看一眼中田正义,随即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中田正义察觉到金发少年的离去,他稍微放低手中的书,视线凝望着金发少年离去的背影,
…唔,忽然感觉有些后悔,我是否表现得太过不近人情?他肯定觉得很扫兴,我分明很想礼貌地打个招呼,顺便做个自我介绍。
可惜,感觉好像错过一个机会,心中愈发感到后悔与…悲伤。
低头,脑海开始进行自我谴责:你又没有抓住机会,中田正义,你为何总是推开别人?对方分明也想交个朋友,他现在肯定很不快,你干嘛要这么伤人?下次要不要道个歉…
说起来…理查德,这是他的名字吗?
脑中回忆起对方的笑颜,心中好似得到某种治愈,尤其是那双有神的蓝眼睛,看上去宛若精致的蓝宝石。
此时,中田正义耳边再次响起熟悉的声音。
蓝宝石(Sapphire)……
“你爷爷是否有收藏一颗白色蓝宝石。”
“哦,那颗特别像钻石的蓝宝石,我记得…爷爷要求那颗宝石作为陪葬品。”
“陪葬品?”
“是啊,爷爷一直都很喜欢宝石,他的陪葬品中有好几颗宝石,分别代表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个人,我记得有一颗白色蓝宝石、一颗亚历山大石、一颗土耳其石,还有…唔,我记不清其他宝石,呼,这里头不晓得有没代表我的宝石,我也想被人永远记住。”
“……我知道了。”
“…什么嘛,干嘛露出这种寂寞的表情?我最受不了这种表情…拿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帕帕拉恰,中田教授请收下它,它可以陪伴你直到永恒,代表如今与你同路的我,毕竟,我的名字是…”
“嘿,伙计,你还好吧?”
闻言,我不由地看向声源处,一个陌生的棕发青年。
“啊,我很好,谢谢关心。”礼貌疏离地回复道。
对方似乎挺自来熟,他指着不知何时敞开的教室门,语调活泼地询问道:“你也是来上这节课的吧?若是如此,我们应该进去。”
点头,心中莫名感到烦躁,分明只差一点…算了,只是一个名字,这不重要。
沉默地迈步走向教室,途中,视线瞥见走廊墙壁上的一幅油画,画中是一位手持长剑与天平的盲眼女士,画中的人物显然是正义女神。
我其实不怎么了解艺术,我能够如此轻易地认出这位女神,纯粹是因为对方的名字。
毕竟,我的名字也是正义,我会更加关注名字相关的事物,这应该也算是人之常情。
进入教室,我随意地选择一个无人的座位,落座后,我立即拿出纸笔与科学计算器。
十分钟后,中田正义的注意力变得不再集中,两眼无神地注视白板上的内容:因式分解、二次方程、抛物线……
…这不是初中的内容吗?话说,你是认真的吗?判别式等于0时,二次方程只有一个实数根,这个说法似乎不太准确,我可是清楚地记得:判别式等于0时,二次方程有两个相等的实数根。
n次方程有n个根,这个命题可是代数学的基本原理,你连这么基础的知识都没搞明白……
心中不由产生些许轻视,对于讲台上这位瘦高的数学教师彼得,他的学问似乎不怎么样。
于是,我干脆低头自己看书,不再关注台上的教师,这位还在继续讲如何求抛物线的顶点,这还不简单?套公式求导,三步就能得出顶点的坐标,初中生都会,哦,不对,初中生用的是顶点公式,求导属于微积分,初中生可能还不会求导…
此时,我注视纸上自己画出的抛物线,一个开口向下的曲线,脑海中忽然闪现某个金发男孩微笑时的眼睛,月牙形状的漂亮蓝眼睛,我发誓自己这辈子没见过更加美丽的眼睛。
理查德…回神之后,我发现自己在纸上写下这个英文名字:
Richard
凝视片刻这个名字,心中莫名感到无语,自顾自地写下别人的名字,中田正义,你是情窦初开的初中生吗?
说起来…果然,还是有些在意。
那个词怎么拼?
我拿出手机查询刚才听见的某个词,随即,我在纸上写下这个难以拼写的单词:
Padparadscha(帕帕拉恰)
写完这个英文单词,我又在后面加上一个问号,表达此时心中的疑惑。
所以,你的名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