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说:“今天晚上的话不要告诉你父亲好不好？”

小卓伸出手:“爸爸我们拉钩钩。”

我和他在只有小夜灯的黑漆漆的房间拉钩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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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快，转眼又是一年夏天。

距离赫尔里斯搬来已经过去一年。

学校设施越来越完善，我的生活也习惯小卓的存在，他这年没有生病，身高也长了不少，需要买些合适的衣服，带他去商场碰到同事，同事对小卓很好奇，问我:“是亲戚家的孩子吗？”

小卓藏在我身后，抱着我的腰。

我低头看他，从他的眼神中能够感受，默默小卓的头对同事说:“这是我的孩子。”

同事瞪大眼:“你竟然有这么大的孩子啊，我还以为你是单身。”

我压低声音，“之前离婚了，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没告诉你们。”

同事:“能理解。你家孩子真可爱。”

回家的路上，小卓紧紧牵着我的手，“爸爸，你门什么时候能再结婚呢？”

我反问:“是你父亲告诉你什么了吗？”

小卓点点头:“父亲说他以前做了让爸爸伤心的事情，所以你们才分开了，爸爸虽然不在也是爱我的！”

我摸摸小卓的头，牵着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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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时学校组织学生去米尔斯海旅行，我正好作为带队老师。

赫尔里斯知道我要出门，上门送上来自己准备的一些药品还有其他用品。

我不肯要:“不用你准备，我自己都准备好了。”

赫尔里斯被拒绝也不肯走，固执地跟着我，我去哪他就去哪，他像跟屁虫，弄得我一边收拾还要一边分心给他，“你就不能坐在沙发上吗？不赶你走你也不能捣乱啊。”

赫尔里斯立刻坐在沙发上坐得很局促，但是他太大只了，画面又很滑稽:“抱歉。”

我收拾一会就要看他一眼，他很安静一直盯着桌子上的相框看，看表情有点心不在焉。

这照片是我和郑源的合照。

看样子他又误会了一些事情。

赫尔里斯见我收拾完东西，站起来，“你……”

我下达逐客令:“我现在收拾完了你可以走了。”

赫尔里斯走到门口:“郑源他也会去吗？”

我蹙眉:“他去不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好你自己还有小卓，不要总是关注我的私人生活。”

赫尔里斯突地靠近我，鼻息已经扑到我的额头上，“你是不是还喜欢他呢？”

我按住他的胸口阻止靠近，“是与不是都和你没关系。”

赫尔里斯垂下眼皮，深吸一口气，脸色瞬间白了一个度，“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什么，但是我的心脏很不舒服。”

话落他额头压住我的肩膀，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过来

我反手撑住门框，轻而快地拍他的背，想把他拍起来，“你这个怎么回事？在我家碰瓷吗？你年纪这么大怎么还弄这一出？”

赫尔里斯还是没动，靠到我脚发麻，才站直，“我是真的不舒服，现在身体不算好。”

这一年多他没怎么提过身体的问题，除了头发变白，面相老了一点，身体瘦了一些，其余的没什么变化。

我以为他治好了的，但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我们之间基本没有什么所谓温情的时刻，我也表达不出温和的关心。

“那你别死在我家里。”

赫尔里斯平静道:“这个你放心，我不会死在你家里，也不会死在隔壁。”

我问:“那你会死在哪里？”

赫尔里斯:“医院。”

我:“孩子怎么办？”

赫尔里斯反问:“你愿意照顾他吗？如果不愿意我会把他送回家族。”

这对话太奇怪，一个看上去蛮健康的人，和我探讨有关死亡的话题。

我一点也不想进行下去，岔开话题，“比起讨论这些，你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吗？”

赫尔里斯看向我身后，“可以在这里休息吗？在客厅沙发上就可以。”

“随便你。”我只想赶紧结束对话,但也不想显得自己很刻薄，“卧室有床可以躺，我没那么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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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六个小时飞机到达米尔斯海域，准确来说是米尔斯小岛，这里比我们所在城市要暖和，我们需要穿长衣长裤，当地人还在穿短袖短裤。

给学生们安顿好住宿问题，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距离七点的晚餐还有奖金四个小时，我在房间休息，无意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介绍卡。

介绍卡写着这里可以潜水，还可以捞走水中的特色小鱼作为纪念，这里的鱼是半透明的，单个指节长度，鱼尾是彩虹色的。

如果能够捉到，送给小卓当礼物也好。

我联系了前台，说要潜水，对面很快帮我安排好了。

对接的教练是个有着小麦色皮肤年轻男人，他给我以及另一个潜水的人介绍设备。

对我说的话少而精，对另一个男孩讲得很细，态度也更好。

如果不傻是能看出来这两个人似乎是看对眼了。

我也不想做电灯泡，入水后和男孩还有年轻教练保持着两臂的距离。

下潜的位置又不深，水面也很平静，哪会出什么意外呢？

更何况我也算是会游泳。

原本我是想给小卓捞一条小鱼作为礼物，可看到小鱼在水里游得如此自在，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时左腿脚踝处突地一痛，低头看去，将近一米的红蓝相见，像蛇似的动物整紧紧咬住我的腿。

我试图甩开它，但它很牢靠。

不远处的教练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

这时，腿部的异物感消散，随之而来的是麻木感，由小腿一路向上，大腿再到腰部。

身体体越发沉重与僵硬，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在缓缓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