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穗道:“不是留影石,是小白,等历练结束就关掉,在你有能力脱离独自修行时我便会切断联系,以后打开都会提前同你说,你要是介意的话现在切断也行。”
若有若无的打量落在小白身上,小白飞速从随予意手中脱落。
怎么能如此卸磨杀驴,小白恨恨地看向宋穗。
它着急忙慌解释:“诶诶诶,可不是我要看的,是你的好师尊要求的。”
随予意也只是吓一吓小白,没放在心上,毕竟他答应留下小白想法可没这么干净磊落。
“没事,”随予意坐下来打坐,闭眼道:“那个留影我能查看吗?”
宋穗:“可以的,除此之外,查探也是双向。”
随予意借着低头嘴角勾出一抹笑来,随后正色道:“那我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找师尊,不若先让小白投个影吧?事先瞧瞧师尊方不方便。”
毕竟是自己先开的头,宋穗没什么意见,再者,修炼路上麻烦不断,若随予意一时联系不上自己,这不为是一种保障。
宋穗坐在旁边给他护法,道:“行。”
……
是夜,烛熄灯暗。
房间内,少女双眸禁闭,冷汗涔涔,手脚不断的应激跳动,似乎在梦中遇到了什么可怕之物。
宋穗若有所觉的睁开眼,神识铺撒过去,只见少女额头金光闪烁,在幽暗的房间内格外耀眼。
宋穗在上边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便把神识撤了回来,却不料金光越发耀眼,直接将整个房间都笼罩进去。
百多年前,富贵村——
“小宋啊,今天去谷内怎么样?没遇到什么妖兽吧?”
“没,”宋穗笑道,“一路都很畅通,估计是天凉了都回洞里去了。”
一位身形消瘦的妇人身着蓝青色布衣,两手端盆,正紧赶慢赶地往村外河道走去,见宋穗他们迎面走来,忙招呼道:
“快回去吧,你弟弟妹妹在找你呢。”
宋穗隐隐有些违和感。
他望了望四周,老旧房屋,白雪覆山,都是从小到大看了几十年的,宋穗摇摇头,把这一抹莫名其妙地异想驱逐脑外。
弟弟……
宋穗叹口气。
爹娘死的早,全靠村里的人一人一口饭把他们兄弟二人喂养长大,但富贵村这破深山老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外边野兽妖兽遍布,危机四伏,村里也是从省吃俭用才多出口饭来。
好在这次出去异常顺利,还打了只野猪,和狩猎队的平分后,接下来两三天都不愁吃饭了。
想到这,宋穗重新扬起笑,“好嘞婶子,我这就去了。”他五官精致,唇红齿白,硬是将一身厚重粗布衣穿出了富贵人家少爷穿缎子的感觉,妇人看了一会,又暗自摇头。
看了几十年了,长得真俊啊,要是给自家姑娘嫁过去……
呸呸呸,想什么呢?那还有个拖油瓶,哪能为了张脸就把人嫁过去吃苦。
妇人暗道自己猪油蒙了心,收拾收拾心洗衣物去了。
宋穗一路往回走,对于家中的记忆也不断演现,拐过个弯再行数十步,最后在一个爬满青苔的门前停下。
还没等他开门,门先发出吱呀声,一颗脑袋从门后探出——
“宋穗你回来啦!”
随予意眉眼弯弯,连忙打开将宋穗引进门。
“没大没小,”宋穗摸了摸他脑袋,在不满的抗议中留下一句“我去烧饭,转身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后,宋穗望着逼仄的空间,一时有些陌生,他的记忆力有每一步该如何实行的详细步骤,手上生疏地握着菜刀,有一种想让肉自己分解进锅的荒诞感。
那是只有像流云宗那样的修士才有的仙法,真是异想天开,宋穗摇摇头,正打算切肉,门外传来清脆的少年音:“不用做了,村长说让我们去他家吃,好像是有什么事要讲。”
宋穗不由得松口气,放下菜刀出来净手。
“知道大概是什么事吗?”
随予意犹豫道:“没说,但我猜测应该是守村的事。”
宋穗赶忙擦干手,随着随予意一齐到了村长家,昏暗空旷的屋里围坐了七八个人,望着眼前烛台面色凝重,摇曳火光中,五六盘肉菜夹杂着零星的蔬菜冒着热气,宋穗迅速扫了一圈。
屋里没几个大人,从左到右依次是王婶子家的一对儿女白奇和绥屿、老汉家的付清乔念、村口那家独子刁玉山,其兄长前几年掉下山崖下落不明。还有三个同为狩猎队的,年龄也最小。
村长身形隐匿在幽幽火光之下,黑暗之中,那双镶嵌在老橘皮脸的鹰眼利箭一般射来,他扯了扯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