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不再理护士,试图跟蒙面男交涉,“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蒙个面给你脑瓜子都蒙蔽了?你没听见我说的?如果你放了我俩,你能得到两个人的钱;如果你只放了我一个,我保证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蒙面男眯起眼睛,冷声道:“嚣张。”
何怜青讲道理讲得口干舌燥,突然冷静下来,试探地说:“给你钱你都不要,你应该不是单纯地只为了钱财绑架吧?你是我爸的哪个仇家?”
此话一出,在场除了他之外,三个人心里都咯噔一声。
乔照眼前一阵阵眩晕,他猜测是药效发作了,有气无力地对何怜青说:“别废话了,你先走。”
何怜青皱眉,“你怎么了?”
乔照说:“你现在出去,说不定还能找到救兵。如果晚点,我就毒发身亡了。”
何怜青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很苍白,额头上挂着虚汗,一副脱水的样子。何怜青吞咽了一下口水,“不行,如果我走了,他们肯定会对你下手……”
“如果你不走,我可能现在就交代在这儿了,反正怎么都是死,说不定你现在逃出去,我们还能获得一丝转机……”乔照现在觉得浑身发软、眼前发花,好像灵魂在慢慢出窍。
何怜青紧张地看着他的状况,心里天人交战,十几秒后,下定决心说:“你们放我走!”
蒙面男发出一声嗤笑,像是早料到如此。他朝护士看了一眼,护士拿起剪刀上前,剪断了何怜青的绳子。何怜青重获自由,深深看了乔照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内的三人望着他健步如飞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蒙面男泄力地瘫坐在绑过何怜青的椅上,促狭地看乔照,“这小子心里是一点都没你啊。“
乔照微微摇头,阖上双眼,气息微弱地说:“如果我们之前分析的没错,那么他一定会再次回来。”
蒙面男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好像并不看好他的结论。
乔照瘫软在椅上,默默等待时间流逝,他的眼皮很沉重,像压上了一块石头。
时间缓缓流逝。
护士看了眼手机,“已经半个小时了,他还没来。”
蒙面男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露出“不出所料”的神色。他对护士道:“那我们挪窝吧,干耗着也没意思。”
护士还没张口,静静闭着眼的人突然说:“是啊,我劝你们快点走,不然一会儿可能有麻烦。”
两人吓了一跳,蒙面男不敢置信地问:“你怎么还没睡过去?”
乔照皱眉,俄顷又松开,突然笑了,“‘睡过去’?你说的‘管制药品’、‘吃多会丧命’,指的是安眠药?形容得真贴切。不过我对这玩意儿已经有抗性了,这点剂量放不倒我。”
两人对视一眼,护士面上闪过心疼,她走上前,想解开乔照的绳子。
“不用放开我,不然一会儿我就解释不清了,你俩赶快走吧,多呆一秒都会有危险。”
两人犹豫了一下,觉得他说的在理。两人赶紧将“作案工具”收拾回箱子里,就听到外侧小路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乔照侧耳听了一下,眼神示意两人戒备。
护士跟蒙面男一人抄起一根棍子,通过翻滚门出去,藏在漆黑的小路旁边。
乔照的精神已经格外疲惫,此时遇到突发状态,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头脑就像被人锤击,一阵阵钝痛。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惨叫。乔照还没反应过来,翻转门被外力破开,一个人扑了进来,正好倒在他脚边,正捂着腹部哀嚎。
乔照一看,竟是蒙面男。
下一秒,护士也出现了。她纤细的脖颈被一只爆发出肌肉线条的胳膊箍住,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挣扎,可那双手坚硬如铁,撼动不了分毫。护士身材已是高挑,奈何身后的人更为高大,一张阴云密布的脸在看见乔照时,瞬间云销雨霁。
乔照怀疑自己药吃多了,出现幻觉了。
来的人怎么变成了蒙曦?而且这小子怎么以一敌二,把蒙面男和护士搞成了这副狼狈模样?
蒙曦看见乔照,并未第一时间上前,他仍然挟持着护士,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乔照,眯起眼睛,冷声问蒙面男,“他的脸怎么白成这样?你们对他做什么了?”
蒙面男这时候才看清这尊煞神的正脸,压低声音道:“你放了她!我没对他做什么!”
蒙曦摆明了不信,直接挟持着护士上前,一步一步朝乔照走去。
蒙面男慌神了,他左右看了一眼,手里没有趁手的武器,一咬牙,掐住乔照的脖子,“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