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养精蓄锐的最后时间，盗贼玩家完全懒得演了，除了一开始肖亚菲象征性地观望了一下，盗贼其他人没有一个去注意信徒的动向。反正明天的[偷盗]要留给关键数据的秘宝，就算今天知道了水晶球被谁拿走又能怎样呢？

“你也真是不嫌麻烦，”临散场时，肖亚菲跟在苏念旁边走了一段，闲聊般地说道：“非要帮着信徒，明天还不一定会有什么意外呢，还要浪费一段时间去献祭台走一趟。”

苏念扫了她一眼，眼尾带笑：“你是输了游戏，不服气了？”

肖亚菲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切”了一声：“输了输了呗，反正我又不用进惩罚游戏……”

“是是是，”苏念：“你们这次是大功臣，肯定第一时间把你们放出来。”

肖亚菲撇了撇嘴：“……好敷衍。”

“行了……”苏念轻笑了几声，才说道：“铺垫了这几句也够了，你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

肖亚菲：“……”

她第一反应是不承认，但是一抬头就被苏念平静又清幽的目光冰了一下，突然有些哑口，嘴唇动了动，最终蹦出来一句莫名其妙不搭前言的话。

“你觉得惩罚游戏吓人吗？”

“吓人，”苏念没有问她为什么问这个，实话实说道：“非常危险。”

肖亚菲顿了顿：“……如果再来一次，你有信心从惩罚游戏里出来吗？”

苏念：“说实话，没有。上次的【末日之城】是因为里面玩家的关系……逃脱得太过凑巧，但是就它的游戏机制来说，可以称为一个死局。如果再来一次，我不认为还会这么幸运。”

肖亚菲这次又沉默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被苏念的话吓住了，在自行脑补些什么，两个人就静静地往前走，就在苏念都以为不会再听到肖亚菲的回话了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拉了一下。

肖亚菲：“我觉得就算再来一次，你们还会出来的。”

苏念一愣，偏头看她。

肖亚菲表情第一次有些认真：“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你，还有那个……江亦，你们都挺厉害的，如果有谁可以从惩罚游戏里也全身而退，那只能是你们了。”

苏念是不明白这个年纪的女孩突如其来的多愁善感是怎么回事，也没来得及多问，肖亚菲说完这些话就飞快地走了。

就在他还在莫名其妙时，突然感觉左肩被轻拍了一下，苏念转过头，左后方却空无一人。

“……”他默默转向另一边，还未见到人，话已经脱口而出：“幼不幼稚？”

“哎，你这么厉害，怎么总能被这么简单的伎俩骗。”江亦眉眼弯了弯。

“……那就是没你厉害呗。”苏念哼了一声。

江亦：“怎么样？明天……怎么安排？”

苏念把刚刚的谈话内容一五一十地给江亦讲了一遍，顺带提了需要他帮忙做的事。

江亦思忖了一下：“拖延时间容易，尤其是今晚他们验证了我的身份，明天只会更相信我。”

苏念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之后呢？”江亦语气突然有些犹豫。

苏念：“什么之后？”

江亦：“你们进了操作室，数据的传输对象……恐怕也不是你说了算。”

他说的还算委婉，但是苏念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他的顾虑。他笑了：“要相信我，好吗？首先我早就做出决定了，这场游戏从始至终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其次……你都承认我厉害了，在许宁舟眼皮子底下把传输对象改成自己对我来说很难吗？”

江亦怔怔看着他：“你要怎么做？”

苏念勾起嘴角，难得地丝毫没有掩饰眼底的张扬：“你不用管，放心，都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