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亲情，友情，还有和无数人之间无数复杂的联系。

这些感情之间，又要如何比拟呢？但是命运推动下，又必须要做出选择。

许宁舟选择了亲情，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地完成许南行未尽的事业。

……而苏念，大抵是选择了他，愿意为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朋友做到这种地步。

周清越垂着眼静静看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许宁舟刚刚的话，过了半晌，他突然轻声道：“当初我刚进游戏，以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所以和你提了分手。”

“分手前几天，我特意铺垫了好多次，来提醒你不要使用峰麟的产品，为什么你还是进来了？”

许宁舟：“我……”

“咱们这次又为什么会遇到？我从不认为自己的运气会这样好。”周清越轻声却有力地打断了他。

“肖亚菲和钱宇又是什么人？为什么都在听你的话？还知道峰麟游戏这么多内部信息。”

许宁舟沉默着，这些避而不谈的问题，周清越果然一直记在心里，就听他最后平静地问道：“你和峰麟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许宁舟眼睫微微颤动，现在说和不说还有什么区别吗？他知道，周清越这样的人，既然问出来了，心里多半已经有答案了。

周清越的声音突然又缓和下来，他好像很无奈，叹了口气：“别低着头宁舟，我没有在质问你。”

“你刚刚那句话，是在表达不会选择爱情吗？”

“那你为什么不能问问我呢，万一我选择了爱情呢？”

今夜注定有很多人难眠。

苏念回到D3自己的房间里，只觉得身心俱疲。

该做的事一件没做，他最终是活生生和江亦耗了一晚上，但好歹最后是说通了。

毕竟江亦那么敏锐一个人——苏念发现自己还是习惯性地对他太放心了，反而容易忽视掉他的想法。

信徒对叛徒的态度大转变，苏念当然是可以预见，在江亦眼里，这就有些奇怪了。

而盗贼许宁舟这边，一直也都是苏念从中传话，从不解释原因，直接传达命令需要江亦去做什么。

这样一想，还真是两边都不待见。

……狗见嫌。

苏念想着他对自己的调侃，不由轻笑出声。

就在这时，芯片轻轻震动了一下，苏念心里一动，两指拉开屏幕，果然是江亦。

他扬了扬眉，连自己都没发现看到来信人时下意识的一点愉悦。

只是看到消息的内容，他的表情就慢慢严肃了下来——

[书意说，今晚水晶球大概率在钱宇那。]

韩千屿在床上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盛澜最后满口答应的样子。

“不行……真的不行。”他突然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这样做，我都会鄙视我自己的。”

信徒若是靠自己赢了，不论那所谓的叛徒献祭是个什么玩意儿，都是苏念个人的选择，他们至少问心无愧。

但是如果他诱导盛澜的情况下拿下游戏，感觉就不太一样了。

算了，挺真诚一小孩……韩千屿叹了口气。

之前还约好了有空去H市找他玩呢。

他坐在床上思考了片刻，打开了芯片——

[宸一宸一，你睡了吗？]

[我有急事这次是真的急事!!快起来一会儿再重新睡!!!]

*

第三天。

从今天开始，审判号两层甲板得以互通。

顾恋刚到公共餐厅，就被卫宸一眼底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怎么搞得？昨晚又没休息好？”

卫宸一趴在桌子上没什么精神地打了个哈欠，往旁边一指：“你问他。”

“韩千屿!”顾恋问也不问，明显是有案底，直接发难，一巴掌拍到他后脑上：“你又大晚上骚扰人家!”

“冤枉哇，”韩千屿双手合十在桌子上磕了一个，迅速汇报：“我有正事的!”

顾恋挑起单侧的眉毛，非常具有质疑意味地上下打量着他。

“你们不是担心他们发现女巫的隐藏规则吗？”韩千屿说：“经过昨晚近一夜的试验，我……奥不是，是我们宸一，发现了一个绝佳的bug。”